宗主留下更多值得懷念的記憶。
&esp;&esp;可惜世事難料,今日已經是她與宗主此生的最后一面。
&esp;&esp;她也只能將與宗主的最后一面,努力刻進自己的記憶中。
&esp;&esp;最后親了親祝燭星冰涼繃緊的唇瓣,江載月輕聲道。
&esp;&esp;“宗主,祝你此行一路順遂,得償所愿。”
&esp;&esp;…………
&esp;&esp;祝燭星飛升了。
&esp;&esp;宗主的飛升就如同他曾經降臨到她面前一般,沒有鬧出過多聲息。
&esp;&esp;江載月也來不及過多感傷,就專心致志地投入了轉移凡人,圍困異魔的行動之中。
&esp;&esp;各大宗門也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他們逐漸轉移沒有被異魔侵染的百姓。
&esp;&esp;至于異魔侵染程度不太深,也沒有失控的大部分凡人,江載月沒有轉移他們的時間與精力,她只能帶著觀星宗眾多長老與弟子或擊殺,或關押起了異魔完全失控,已經完全變為天魔爪牙的那一部分妖魔。
&esp;&esp;然而與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異魔相比,他們的力量還是過于微小,而動用的異魔力量過多,宗內的長老與弟子也都到了異魔失控的邊緣。
&esp;&esp;江載月已經能隱約感覺到,這已經是他們此界所有修士動用力量的界限,如果再強撐下去,別說是觀星宗長老與弟子,就連外界那些動用靈力搬運凡人的修士,哪怕冒著被她斬殺的風險,也會四散潰逃,畢竟抵御逐漸成長起來的部分弱小異魔,也有些超乎了這些修士原本的承載之力。
&esp;&esp;江載月終于停下手,她的腦子脹痛得有些厲害,這種脹痛感覺可以通過給其他人加精神值而消除一點,卻不能太過頻繁動用,不然只會越來越痛。
&esp;&esp;她有些緩慢地低下頭,這些日子以來吞噬的全部異魔塞得她從沒有吃過如此飽的飯的腕足,竟然撐得有些難受,甚至主動向她傳來了拒絕食物的煩躁感覺。
&esp;&esp;她的觸手不知何時似乎長到了與宗主差不多的大小與雪白顏色,再看向周圍那些或恐懼或敬畏的眼神,江載月有一瞬間似乎明白了,成為所有人眼中那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中的“高人”,到底是怎么樣有苦難言的一番感受。
&esp;&esp;宗主,你再不把那個孔洞在域外的天魔殺了,她就真的要罷工了。
&esp;&esp;江載月面無表情地想著,雪白的觸手煩躁地微微著,少女身上隱約散發出的恐怖異魔逸散之力,讓周圍跟隨著她的宗外修者更是一言不發,生怕自己成為這位尊上接下來殺雞儆猴中的那只雞。
&esp;&esp;觀星宗宗主剛飛升不久,毫不留情吞噬并清掃諸多異魔的江載月,已經成為了眾人眼中比已經“洗心革面”多年的前宗主更兇殘可怖的殺星。此刻別說是宗外的修者了,就連宗內從前與江載月熟悉的諸多長老,如今也不敢在新宗主面前造次。
&esp;&esp;只是比起從前對待前宗主的恐懼與敬畏,諸多與江載月熟悉的宗內之人寧愿冒著自身異魔失控的危險,也更想為少女減輕她肩頭的幾分壓力。
&esp;&esp;不過他們的力量確實到了極限,眾人也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們每一次匯合時的氛圍都會更加凝重。
&esp;&esp;陡然間,江載月隱隱含著幾分暴躁意味的眉眼陡然一松,原本一直如同一個掛件般呆在她肩上的小傀儡突然一動,格外模糊的聲音與顫動讓江載月下意識將那具傀儡抓到了手中。
&esp;&esp;“……月……我……吞了……”
&esp;&esp;終于分辨清楚傀儡傳音的一字一句后,江載月按捺著心頭涌上的狂喜,吩咐各人過去查看各地百姓的異樣。
&esp;&esp;果不其然,宗主消滅了孔洞所在域外的天魔后,那些原本變為了妖魔的百姓,身上極為微小的孔洞異魔完全消失,通過孔洞從未來某刻降臨而來的異魔也因此完全沉寂,即便身上還有一些異魔氣息,身體還殘留些許異變,可至少大半神智已經恢復得與尋常人無樣。
&esp;&esp;而如果真如宗主所說,他在域外繼續吞噬天魔,那么或許不僅是這些凡人,就連觀星宗內困擾著諸多長老與弟子的異魔都會逐漸陷入沉寂,甚至完全消失。
&esp;&esp;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可能變成她幻想中幸福安穩,不存在異魔與精神病人的世外桃源。
&esp;&esp;一想到這個可能,江載月原本疲憊而脹痛的觸手與身體都多了幾分力氣。
&esp;&esp;即便身體已經緊張到了隨時可能脫力的地步,江載月還是強撐著平靜無事的模樣,將這個喜訊告訴給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