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祂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時刻中,妖魔肆虐人間的景象。即便是以祂的力量,也救不了已經變為異魔的諸多凡人。
&esp;&esp;而祂現在,也有了祂自己的私心。
&esp;&esp;“我們不管他們了。他們惹的禍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esp;&esp;他們想讓天魔降臨,那就讓天魔降臨,他們想要整個人間,祂就把守衛了多年的人間讓給他們。
&esp;&esp;祂現在什么人都不想守了,祂能讀懂所有人看向祂的眼中蘊含的恐懼與怨恨,或許從一開始,人族就不需要祂這個異類的看護,被天魔吞噬也是所有世界最后都難逃的宿命。
&esp;&esp;祂已經不想勉強任何人了。
&esp;&esp;祂只想守著他的道侶,即便世間變成天魔降臨的混沌之地,他也有把握在諸多天魔的包圍中,保護祂的道侶。
&esp;&esp;所以,他們不去管任何人,就只有他們……
&esp;&esp;“不行。”
&esp;&esp;然而少女簡單的一句話,就打破了祝燭星所有的奢想。
&esp;&esp;江載月不是沒動過獨善其身的念頭,她自認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心地良善的好人,卻沒有辦法坐視整個人族都被異魔完全降臨。
&esp;&esp;被異魔降臨的人會是什么模樣?
&esp;&esp;好一點的,就如同觀星宗里的易廟主,莊長老,他們可以憑借人族的身體駕馭異魔的力量。可即便是觀星宗里所剩不多的長老,也隨時有完全失控,完全變為天魔一部分的可能。
&esp;&esp;如果他們再坐視不管,那么或許到最后,這個世間都會變成她在孔洞里親眼見到的,所有生機都完全磨滅,連宗主都完全失去理智的渾渾噩噩模樣。
&esp;&esp;在這樣的世界里,即便她活了下來,她也遲早會變成和宗主一樣的瘋子。
&esp;&esp;江載月輕柔地摸上了祝燭星冰冷的臉頰,她靜靜看著宗主沉黑的眉眼。
&esp;&esp;“一個人犯下的錯事,不應該牽扯到旁人。我知道宗主這些年為了守衛這一片天地的太平,不惜將整個觀星宗都作為囚籠,把所有被異魔侵染的人,連同你自己都關進了這處囚籠里。”
&esp;&esp;江載月這一番話不僅是對宗主說的,同樣是對看著這一幕的諸多修者所說。
&esp;&esp;“宗主已經為人間做了許多,那么接下來,也應該我們去守人間了。宗主還有幾日就要飛升,飛升之后,你還要去對付那些異魔背后真正的天魔,你就留在宗里養精蓄銳,不要再管其他雜事。至于那些被異魔侵染的凡人,我們自然會去救的。”
&esp;&esp;江載月的目光轉向了那些陡然沉默下來的修士,她微微高聲道。
&esp;&esp;“各位道友,你們既出身名門大派,此刻正是人間危難之時,你們也應該與我們這些觀星宗之人一起,去守衛人間太平吧?”
&esp;&esp;眾多修士面面相覷,聽著少女剛剛的那一番話,無數人瞬間如遭重擊。
&esp;&esp;什么?魔宗宗主搜羅那么多弟子,根本不是想稱霸人間,而是將觀星宗作為囚籠困住異魔,守衛人間的太平?!
&esp;&esp;而魔宗宗主飛升也根本不是為了得道逍遙,而是要對付兇猛異魔背后更加恐怖的域外天魔?!
&esp;&esp;江載月的這一番話,實在是顛覆了他們心目中對于魔宗與那位殺星根深蒂固的認知。
&esp;&esp;曾門主此刻大著膽子道。
&esp;&esp;“江尊上,您為何說尊上飛升,是去對付天魔?難道我們宗門這些年飛升的老祖,無暇傳回信息,也是去對付域外天魔了嗎?”
&esp;&esp;看著眾人陡然一震的期盼眼神,江載月有一瞬間遲疑著,思考是否要告訴他們,他們宗門飛升的老祖已經變成了域外天魔食物的殘酷事實。
&esp;&esp;然而宗主已經冰冷開口道。
&esp;&esp;“死了。”
&esp;&esp;“他們都被域外天魔吃了。”
&esp;&esp;難以置信的修士們陷入一片死寂當中,隨后爆發出一陣喧嘩吵鬧聲響。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我宗門老祖,怎么可能會落入域外……”
&esp;&esp;然而開口的修者質問到一半,方才無比恐懼地想起,就連曾經十大宗門聯合出手的多位長老,也不是眼前殺星的一擊之敵,更何況那些域外更加兇殘的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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