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職責,就是帶你們引你們進入道侶大典的入座場地。你們的禮物,交給下個長老吧。”
&esp;&esp;曾遠山立刻識相地噤聲,不知走了多久,那人陡然停下腳步。
&esp;&esp;“到了,你們進去吧。”
&esp;&esp;那團詭異而鮮亮的色彩猛然消失,然而還沒等眾人松下一口氣,下一刻,十數尊沒有絲毫生機的寂靜雕像,陡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esp;&esp;那些雕像身上刻印著一個個大大的喜字,然而他們肌膚如活人般細膩的慘白面容上,卻看不出絲毫喜色,空洞無光的眼眸,聚集在他們身上。
&esp;&esp;只有被那十數尊雕像圍繞在中間,一身羽衣鶴袍,微微陰沉著臉的的修士,看著有些活氣。
&esp;&esp;那修士捧著一本厚厚的簿子,冷面無情道。
&esp;&esp;“姓名,門派,帶了多少獻禮,有何祝福之語,一個一個說。”
&esp;&esp;那人的語氣像是審訊,但是說的話卻終于讓有備而來的眾人松了一口氣。
&esp;&esp;他們從儲物法器中拿出了占據著一大片地的獻禮,其中有珍稀無比的天才地寶,也有宗門長老精心煉制的法器符箓,更有萬千種族的靈禽仙獸,甚至還有人送來了體質特殊,不僅是爐鼎之體,可以作為奴仆貼身侍奉的少年男女。
&esp;&esp;對于這些稀世難得的禮物,易無事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記錄著。
&esp;&esp;只是當聽到最后一種禮物時,他的臉色登時陰沉得更加厲害。
&esp;&esp;“我們宗主的道侶大典,你送這些活人來做什么?是覺得我們宗主喜歡,還是宗主道侶喜歡?這些凡人能在觀星宗活得了幾日?”
&esp;&esp;送禮之人看著易無事難看的面色,立刻意識到了自己這一式禮物只怕是拍到了馬腿上,忙不迭地說道。
&esp;&esp;“是是是,我現在就把人送回去。”
&esp;&esp;易無事頓了頓,若無其事道。
&esp;&esp;“人送回去,裝人的這些箱子留下。”
&esp;&esp;“都聽閣下的。”
&esp;&esp;至于祝福之言,眾人事先早有準備,雖然捏了一把汗,但都順順利利地過關了。
&esp;&esp;易無事這才讓周圍的雕像將那些禮物搬走帶下去,他環視了在場的修士一圈,面無表情地冷聲道。
&esp;&esp;“我現在帶各位入座。只是請各位記得一件事,不準在道侶大典上大聲喧嘩爭斗,更不得破壞道侶大典上的一草一木。若是有人違反了此規……”
&esp;&esp;易無事的目光重點在那個輦臺上的孩童身上停留了一瞬,著重強調道。
&esp;&esp;“負責守衛道侶大典的莊長老,可就不會像我一樣給各位寬限的機會了。”
&esp;&esp;眾人自然連忙點頭,孩童大著膽子探出頭道。
&esp;&esp;“前輩,山墨很聽話的,一定不會如同尋常稚兒一樣亂跑亂跳的。”
&esp;&esp;對于一個普通孩童,易無事自然不至于像對待這些心懷鬼胎的修士一般冷面警告,他平靜道。
&esp;&esp;“跟我進去吧。”
&esp;&esp;而等真正踏入了道侶大典的場地,眾人方才知曉剛剛那位長老為何如此鄭重其事地警告他們。
&esp;&esp;修真界百年千年都難以長成一株的靈植仙草,如同隨處可見的野草一般鋪滿了山地,瑰麗盛郁,在外界有價無市的稀奇靈花,在此地仿佛成了裝點之用的尋常花卉。
&esp;&esp;饒是曾遠山這種安貧樂道,一心只有劍道的劍修,認出了其中幾株靈植是他尋覓百年也不得,只有在極為兇險之地才可能長出的,能夠養護催發道劍靈性的點靈玄花后,也不由紅了一雙眼。
&esp;&esp;如果沒有這一路上所見景象的威懾,曾遠山一瞬間都生出了豁出性命,哪怕強搶到一片點靈玄花的花瓣,他都有信心在十年內將自身道劍的威力再提高三成的念頭。
&esp;&esp;與這些難以尋到蹤影,甚至有些在外界已經完全滅絕的靈植相比,他們今日送的那些看似昂貴的獻禮,簡直不值一提。
&esp;&esp;而他們的座位,竟然還被安排在這些珍稀靈植的包圍之中,這簡直如同把老鼠丟進了米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