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骨頭都徹底改換了一遍,以至于連法器都尋找不到現在的他與從前的姬明乾的聯系。
&esp;&esp;想通了這一點后,江載月陡然豁然開朗。
&esp;&esp;而只要確定姬明乾進入了觀星宗,再有大半把握肯定他已經改換了一具身體,還有極大可能會刻意接近她的身邊,江載月腦海中就立刻跳出了一系列可疑之人的名字。
&esp;&esp;……佘臨青,薛寒璧,李十歲……
&esp;&esp;等等,似乎不用再過多排列出來了,在這些人之中,沒有精神值,也沒有過于詳細的來歷,卻從一開始就向她表露出了親近之意的薛寒璧,就是最可疑的嫌疑人。
&esp;&esp;雖然她還無法將薛寒璧溫柔熱切的面容,與記憶中姬明乾不可一世的面容重疊起來,可一旦看破了這層迷霧后,江載月就發現了薛寒璧身上種種的可疑之處。
&esp;&esp;現在就去把薛寒璧抓起來,好好折磨一遍?
&esp;&esp;腦中剛涌現出這個想法,江載月就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esp;&esp;以姬明乾這種能把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徹底改換一具身體的狠人性格,不管她在他身上用上多么殘酷的手段,只怕他也不會覺得這是多么難以忍受的折磨。
&esp;&esp;到了那個時候,如果完全撕破臉,姬明乾就能肆無忌憚地在她面前暴露出原本最惡心的一面。而如果就這么把他殺了,或者是困進鏡燈里,姬明乾可能也還有逃生的辦法,她也不會覺得太過解氣。
&esp;&esp;江載月換了一個思路。
&esp;&esp;姬明乾費盡千辛萬苦進入觀星宗,來到她身邊,自然不可能就是為了成為她門下的弟子。他其實想做什么,江載月不用多想也能猜到,無非是做著騙取了她的信任后再狠狠背刺她,讓她嘗到背叛的滋味,再在痛苦之中無盡懊悔地死去這種白日夢。
&esp;&esp;江載月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esp;&esp;她其實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姬明乾一直在偽裝著薛寒璧的模樣,他就會遭受比世上任何一種刑罰都更要凌遲折辱他的處刑——
&esp;&esp;眼睜睜看著她和宗主成為道侶,再看著她成為下一代觀星宗宗主。這種目視仇人一步步登上高處的懲罰,對姬明乾來說才是真正的錐心之痛。
&esp;&esp;當然,精神上的折磨還不夠,她過幾日就把薛寒璧以歷練的名目送去白竹閣,照顧曾經高高在上,自詡為仙人的他最惡心的靈蟲。
&esp;&esp;如果他還能活下來,那還有莊長老缺人手的靈莊,易廟主緊缺雕像的無事廟,甘長老總是念叨著補充海色的無色墳墟海等一系列“歷練大禮包”,等著他慢慢品嘗。
&esp;&esp;等到了他忍無可忍,準備出手,或者是她覺得這個游戲過于無聊的時候,她再坦白自己已經看出姬明乾身份的真相,把他關進鏡山里,姬明乾應該就能真的死不瞑目了。
&esp;&esp;確定了這個辦法后,江載月心頭原本籠罩的有關于姬明乾的陰影一掃而空,她的頭腦無比清靈寧靜。
&esp;&esp;此后,她再也不會受到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的主人出現的噩夢影響。
&esp;&esp;回到了云池宮,江載月連吸收靈氣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esp;&esp;等她睜開眼的時候,宗主貼上她的后背,不知何時已經將他整個人都安穩地抱在了懷中,雪白腕足在殿中悄無聲息地蔓延著,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esp;&esp;“……月月,我們什么時候舉行道侶大典?”
&esp;&esp;江載月愣了一下,道侶大典?觀星宗內結成道侶,竟然也有看上去如此正常的儀式嗎?
&esp;&esp;她還以為只要把消息透露給幾個熟悉的長老,就算她和宗主正式結成道侶了。
&esp;&esp;不過她也不介意滿足宗主這點儀式感。
&esp;&esp;“我都可以,宗主想什么時候舉行?”
&esp;&esp;祝燭星認真思索了一番,格外認真地給出了一個答案。
&esp;&esp;“我找凡間的歷法看過了,三天后是最好的成親吉日,我還需要時間籌備一些必要之物,月月喜歡這個日子嗎?”
&esp;&esp;江載月有點無奈,天上的星辰都是域外天魔了,宗主怎么還傻到愿意相信凡間的歷法?
&esp;&esp;而且十日后宗主就要飛升,他不多花一點時間給他自己做戰斗前的準備,反而把時間花在布置道侶大典上,這聽上去已經不是戀愛腦了,完全是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啊
&esp;&esp;江載月輕輕摸著宗主冰冷的面頰,欲言又止,但還是坦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