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載月:?
&esp;&esp;盧容衍這是吃錯什么藥了?不僅沒有答應在一旁觀戰, 還主動要求參加戰局,難不成易廟主這些天研究出了什么殺手锏,把雕像都超度成心懷大愛的圣人了?
&esp;&esp;江載月震驚地看向易無事,卻發現不僅是易無事,就連他身邊的莊曲霄,甘流生此刻臉上都流露出明顯的震驚之色。
&esp;&esp;連羅仇魔都被盧容衍的這一套連招沉默了片刻,他格外忌憚地看向易無事。
&esp;&esp;“……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現在都能夠控制每座雕像的反應了?”
&esp;&esp;易無事皺了皺眉,他臉上不比他們少半分的震驚之色,甚至沖淡了他神情中原本的陰郁。
&esp;&esp;“不是我控制的,不過是盧容衍妄想能靠此打動我們,重獲自由的一種手段罷了。難不成你們都沒有被他騙過嗎?”
&esp;&esp;羅仇魔嗤笑一聲,“這回看著倒不像是演出來的,不過,盧容衍這等妖魔,與其讓他活著,倒不如讓他死了能安分些。”
&esp;&esp;在這件事上,易廟主他們三個長老竟然都點了點頭,少見地表現出了和羅仇魔一樣的贊成態度。
&esp;&esp;沒過多久,莊長老的弟子也贏得了比試,順利回來了。
&esp;&esp;那么接下來,就到了他們真正要和羅仇魔出手的時候了。
&esp;&esp;羅仇魔仰頭看向萬里無云的湛藍蒼穹,如同隨口一問道。
&esp;&esp;“宗主真的不出來觀戰嗎?就不怕我一個不小心,傷到他的人?”
&esp;&esp;江載月實在不想把心思花在和羅仇魔的賽前垃圾話上,她已經做了最壞的那一重準備,卻更想要得到那個最好的結果。
&esp;&esp;她簡單道,“羅長老還是擔憂一下自己的埋骨之地選在哪里比較好吧。”
&esp;&esp;羅仇魔竟然還真的認真想了想,“若我真的死了,就葬在觀星宗吧。我不想葬身在宗主手中,小江長老若是有本事,活吞了我也無妨,你的魔隕之地應該也很清靜,我不愿與鄰同住……”
&esp;&esp;江載月:……她就按照慣例回一下垃圾話,羅長老還真給她選上了?
&esp;&esp;她沒有開口,羅仇魔仿佛也知道了她的回應,他朝她的方向遙遙點了點頭。
&esp;&esp;所有天道長老在一瞬間敏銳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他們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esp;&esp;下一刻,以羅仇魔為中心,空中無數道漣漪波散開來,原本平坦遼闊的一片荒地,在一瞬間被無數墓碑與紅土覆蓋,死寂荒蕪至極的氣息轟然擴散,抹滅了哪怕是地下一只活蟲螻蟻的全部生機。
&esp;&esp;這是羅仇魔守衛多年的魔隕之地。
&esp;&esp;江載月也幾乎同時擴散出了她自己的魔隕之地,只是她的魔隕之地與羅仇魔相比,就像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海之上孤獨屹立的一片荒島,只有寥寥幾座墓碑矗立在她的魔隕之地中。
&esp;&esp;兩處地界涇渭分明的同時,江載月同樣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力量壓在她的魔隕之地邊緣,如同是蝗蟲一般蠶食吞噬著她的地盤。
&esp;&esp;這又是羅仇魔哪一個墓碑中的異魔?
&esp;&esp;江載月皺眉,她沒有輕舉妄動,卻也能察覺到如果時間再拖延下去,局勢對她更加不利。
&esp;&esp;“既然小江長老不動,那就由我先出手了。”
&esp;&esp;羅仇魔不像是在生死關頭對著敵人,而像是平井無波地與舊友敘舊。
&esp;&esp;他輕輕拍了拍手下的一座墓碑,更為濃郁的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仿佛是被他馴養的一頭乖順野獸,朝著江載月所在之地撲來。
&esp;&esp;而那黑暗途經之處,所有的一切都落入那濃墨般漆黑的深洞之中。
&esp;&esp;甘流生主動開口道,“我來!”
&esp;&esp;他們之前本就商議好了,與羅仇魔對戰時會主動選擇合適的對手,也會在作戰中盡量拖延時間。
&esp;&esp;江載月自然信任甘長老的選擇,只是看到甘長老的對手,她心中不祥的預感陡然多了幾分。
&esp;&esp;彩色的光亮仿佛絢爛的煙花撞擊在無窮無盡蔓延的黑暗之中,黑暗蔓延的速度慢了下來,只是還在緩緩朝著她的魔隕之地迫近。
&esp;&esp;羅仇魔冰冷地看著這一幕,就如同耐心地給夠她掙扎的時機,等待一擊斃命機會的老練獵手。
&esp;&esp;他腳下的魔隕之地中,墓碑上方陡然探出一朵盛放艷麗的淺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