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了如果被羅仇魔發(fā)現(xiàn),應承華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esp;&esp;然而應承華還是毫不猶豫地應下,“我愿意為仙人去做。”
&esp;&esp;應承華答應得如此果斷干脆,江載月的心情反而有些淡淡的沉重。
&esp;&esp;“不用叫我仙人,你可以叫我江載月。對了,你挑選一件法器,作為你的酬勞吧。”
&esp;&esp;江載月拿出了幾件法器,擺在羅仇魔面前。
&esp;&esp;而看著少女那雙淡黑倒映著他面孔的眼眸,應承華卻陡然想到了那一日,少女在死寂恐怖的山林中向他走來,伸出手救下他的那一幕,他搖了搖頭道。
&esp;&esp;“我什么法器都不需要。仙人那日救下我,我也沒能給出什么回報仙人的東西。如今我能幫得上仙人的忙,已經(jīng)很知足了。”
&esp;&esp;江載月能看出應承華這番話都是他的真心之言,她也不愿用對付敵人的手段哄騙他。
&esp;&esp;“收下吧,當初你給了我玉符作為謝禮,現(xiàn)在你要為我冒險,這件法器也是你應得的。”
&esp;&esp;應承華頓了頓,“我沒有仙人這樣的力量,仙人的法器對我來說也沒什么作用。仙人若是實在要送我禮物,等我順利完成仙人交付的重任,仙人能否……”
&esp;&esp;應承華動了動嘴唇,像是害怕她的拒絕,聲音輕得如同細絲般道。
&esp;&esp;“允許我暫時留在鏡山?”
&esp;&esp;“我現(xiàn)在只是能勉強維持住人形,再過一段時日,只怕就會像應無生他們一樣變成那般難看的墓碑之身,所以在我還能維持住原形的時候,仙人能不能給我一席容身之地?如果仙人不愿意,我也能……”
&esp;&esp;“可以。”
&esp;&esp;江載月果斷地截斷了他的話頭,她明亮澄凈的黑眸認真地注視著他。
&esp;&esp;“只要你還是現(xiàn)在的你,”只要他沒有變成羅仇魔的助力。
&esp;&esp;“我可以讓你回到鏡山。你的親信還在鏡山里,他們也很擔心你的安危,你現(xiàn)在想見一見他們嗎?”
&esp;&esp;青年的眼神微微亮起,俊秀面容帶上了輕松的笑意。
&esp;&esp;“等我完成了仙人托付之事,再去見他們吧。”
&esp;&esp;應承華格外干脆地走了,只帶走了檢測靈氣的法器,江載月也做好了最壞的那一種打算。
&esp;&esp;但是等應承華真的找到了魔隕之地與凡間重疊的裂縫位置,她喜出望外之余,還是有些疑惑。
&esp;&esp;“你是怎么找到那處開口的?”
&esp;&esp;應承華皺了皺眉,想到自己在魔隕之地中的所見所聞,他至今都難以忘記那些場景帶給他的沖擊。
&esp;&esp;“我進入魔隕之地后,沿著那些墓碑往遠處探索,發(fā)現(xiàn)了一些格外古怪的地方,那些地方與應國很像,只是剩下一些斷壁殘垣,被格外濃郁的霧氣籠罩著,有些人形模樣的墓碑像是被磨掉了大半碑身,只剩下一點碑體。”
&esp;&esp;應承華的眸光有些許恍惚,“那樣的地方還有很多處,有些時候我甚至覺得,像是我夢里到過這樣的地方,還有一些墓碑怪物會喊著我的名字,朝我走過來。我刻意避開他們,沿著定靈針的方向走了許久,才找到了仙人讓我找的那處開口。”
&esp;&esp;“可是,仙人,那處地方的城墻,為何與我的應國那么相似?難道,我出生的應國,真的是應無生畫出的一幅畫?那些喊著我名字的妖物,是我真正的親人……我真的,無家可歸了……”
&esp;&esp;應承華彎下腰背,他的臉埋在手中,落下大滴大滴的淚水,他近乎無聲地哭嚎著,在江載月面前,他終于褪去了在魔隕之地里強撐的冷漠假面,站露出難以言說的茫然與失去故鄉(xiāng)的痛楚。
&esp;&esp;江載月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瘦削得可以摸到清晰骨頭觸感的脊背。
&esp;&esp;靜靜陪伴了他半刻后,應承華也終于從那股低落的情緒中緩了過來,江載月從他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情報。
&esp;&esp;看著應承華被淚水浸潤得發(fā)紅的眼角,江載月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esp;&esp;她要將之前羅仇魔告訴給她的話,告訴給應承華。
&esp;&esp;應承華如果不是被羅仇魔控制的傀儡,就憑他幫她做的這件事情,他就有權(quán)知道這個真相,也有能力承擔這個真相后的一切。
&esp;&esp;江載月也相信,現(xiàn)在她面前的這個應承華,絕對不會因為知道了他與羅仇魔的關(guān)聯(lián),而站到羅仇魔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