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看著靈珠中沒有受到一點損傷的島嶼與水域,腦中原本緊繃的那根弦終于稍微放松了一點。
&esp;&esp;她到時方才有心思看向一臉無辜的宗主,正色道。
&esp;&esp;“……既然你現在不要,那就暫時由我保管。如果你以后反悔了,就來找我拿回去。”
&esp;&esp;“不后悔……”
&esp;&esp;雪白腕足忍不住輕輕纏繞上她的脖頸,雀躍觸碰著她的臉頰,明明他才是那個送出豪禮的冤大頭,白發宗主此刻卻高興得像是他才是那個得了天大好處的人。
&esp;&esp;“月月的……巢……我,可以,一起住嗎?”
&esp;&esp;可能是擔心少女拒絕,他畫蛇添足般可憐巴巴地補充了一句。
&esp;&esp;“我,也可以,在外面,看著……”
&esp;&esp;江載月有時候覺得白發宗主是真的有點傻,有時候又覺得他現在的傻有點像裝的。
&esp;&esp;“跟我一起住?你想做什么?”
&esp;&esp;白發宗主原本還有些模糊的字句在此刻似乎又變得異常清晰,他低沉溫吞的聲音仿佛是貼著她的側臉發出,拂動耳廓讓人微微發癢。
&esp;&esp;“我想,一直,陪著……月月……”
&esp;&esp;不知何時,他的面孔近得也幾乎貼到了她的面前,雪白腕足如同不知何時徹底織好的巨網,連同他的手臂一起抱住了她的腰身,祂純白的瞳眸與裂痕遍布的面孔近距離看著更為恐怖與危險,姿態卻黏黏糊糊得有點像是一只寸步不離守著寶物的大怪物。
&esp;&esp;“永遠,不,分開……”
&esp;&esp;江載月其實不是很擔心,宗主和她待在一起,可能對她做出什么危險的舉動。
&esp;&esp;畢竟他連親她的時候都很笨拙,只知道不能用牙咬疼她,但就是一個勁地努力吸她,什么都不懂,像是一頭只會本能親近她,但是根本沒有人類常識的呆呆大怪物。
&esp;&esp;但是她表面上還要流露出幾分猶豫的姿態,白發宗主有些低落地將頭靠在她的肩窩上,低沉的聲音有些含糊,卻異常懂事道。
&esp;&esp;“我在外面……守著……月月……”
&esp;&esp;“不用,”江載月輕輕摸了摸祂裂紋不斷擴大與愈合,如同冰冷瓷器一般的臉頰,“但是宗主要答應我幾件事。”
&esp;&esp;“我都……”
&esp;&esp;“噓,聽我說完。”
&esp;&esp;江載月鄭重其事道,“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我做了什么,我說停,你就要停下來。”
&esp;&esp;白發宗主沒有一絲猶豫,“好。”
&esp;&esp;祂的雪白腕足又一圈圈地纏緊她,江載月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纏成木乃伊了。
&esp;&esp;“我要做什么事,除非遇到了特別危險的情況,不然宗主不能阻撓我。”
&esp;&esp;“好。”
&esp;&esp;白發宗主就像一個只會說好的復讀機,江載月說了好幾個要求,他都沒有一點要為自己爭取權益的意思,只會用腕足乖乖黏緊她,一聲聲說著好。
&esp;&esp;而在解決完了最后一點顧慮,江載月忍不住摸上他裂痕斑駁的面孔。
&esp;&esp;“你的這具身體還能撐多久?要不要讓易無事給你再定做一具合適的還生像?”
&esp;&esp;白發宗主卻像絲毫不在意這種小事。
&esp;&esp;“只是……神魂……想要,擠出來,可能,有點難看……月月,不喜歡?”
&esp;&esp;“沒有不喜歡,”江載月近距離地看著那些破壞了宗主容貌原本的完美,反而給他的模樣增添了幾分怪異和恐怖的裂痕,并沒有什么反感與恐懼,只有一點說不出的擔憂。
&esp;&esp;“我只是擔心你現在的形態不能長久。你還吃了你本體的神魂。真的沒有其他問題嗎?”
&esp;&esp;她還格外強調道,“不許騙我。”
&esp;&esp;“不會……有事的……”
&esp;&esp;白發宗主認真地抱緊懷中的少女,認真地聞著所有為他而生的清甜氣味,其余不能抱住少女的雪白腕足感知到了主體傳來的喜悅意味,歡快地扭曲交織在江載月身側,祂的意識與混沌的主體共鳴回蕩著,只想要永永遠遠地將少女留在此刻,留在祂的懷中,他們永遠都不會再有片刻的分離。
&esp;&esp;然而擁抱之后,江載月還是問起了有關異魔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