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雖然有些震驚和感動宗主為她做出的舉動,但是感覺到她腰身上越發加重的力道,還有宗主那詭異的簡直想將她纏死在懷里的動作,江載月還是無由來地生出了一種危機感。
&esp;&esp;“松手。”
&esp;&esp;祂的聲音似乎在一瞬間有些嘶啞和怪異,就像是幾百年都沒有開過口,艱難地把自己的聲音一點點含回去一樣。
&esp;&esp;“……好”
&esp;&esp;宗主雕像的力道是減了,但是手沒有松,而是虛虛地攏在她腰身兩邊,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esp;&esp;江載月的心思已經回到了正事上
&esp;&esp;“你現在如果實在受不了,要不要……把吞噬的本體那部分,還回去?”
&esp;&esp;然而祂就像從剛剛的動作里無師自通一般,冰冷的面頰一點點湊近她的頸側,有一瞬間,江載月仿佛聽到了他極其劇烈的呼吸。
&esp;&esp;“不還……”
&esp;&esp;祂的聲音仍然溫吞緩慢著,像是偽裝成無害而呆傻的巨型怪物,一點點靠近著自己心儀的獵物。
&esp;&esp;“我能,忍……月月,再摸摸我,我還能……忍得了更多……”
&esp;&esp;然而這次,江載月一點也不帶相信地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腦勺。
&esp;&esp;“忍什么忍?我可再也不信你編的那些話了。現在帶我去見你的本體。”
&esp;&esp;第154章 黑發宗主
&esp;&esp;明明是他提出來的話, 可是當江載月提出的時候,他又像一個裝作聽不懂她話語的黏黏糊糊大怪物,一聲聲溫吞而緩慢地喊道。
&esp;&esp;“月月……月月……”
&esp;&esp;江載月有些擔心他的身體是不是出了更大的問題,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esp;&esp;冰涼柔軟的觸感又一圈圈纏上了她的脖頸,祂緩慢問道。
&esp;&esp;“我……可以……咬一口嗎?”
&esp;&esp;咬一口什么?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當感覺到祂的冰冷唇瓣若有似無地湊近她頸側時, 她終于明白過來了。
&esp;&esp;宗主雕像想咬的原來是她啊。
&esp;&esp;江載月立刻反應過來,祂該不會是物理意義上的餓了, 想吃了她吧?
&esp;&esp;總不能她沒死在羅仇魔手上,最后死在宗主雕像手上了吧?這到底是什么地獄笑話。
&esp;&esp;“不行!”
&esp;&esp;她這次連透明觸手都加大了幾分力道, 努力推開宗主雕像。
&esp;&esp;而察覺到少女的拒絕, 他慢慢松手,像是又恢復成了那個毫無危險性,只會在她腳下黏黏糊糊蹭著她的大怪物。
&esp;&esp;“我帶,月月……去……”
&esp;&esp;江載月這次還提了一點警惕,然而宗主雕像真的乖乖用雪白腕足抱著她, 從地上裂開的縫隙中往底下鉆去。
&esp;&esp;宗主雕像的雪白腕足隔絕著她與沙丘的觸碰, 然而越往下,江載月越能聽到那些細膩銀白流沙仿佛活物一般的流動聲響,像是歡快躍動的樂符組成的樂曲, 江載月聽著聽著, 竟然會有一種想要輕輕握住那些流沙, 融入它們這首樂曲的輕松感。
&esp;&esp;然而雪白腕足驟然收緊的,環繞在她腰身上的力道,頓時讓她清醒了過來。
&esp;&esp;果然能被宗主用作筑巢的星沙,也不像看上去的這般無害。
&esp;&esp;江載月有意識地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很快的, 星沙流動的聲響全部消失,讓人窒息的粘稠沉重壓力,從四面八方更加無孔不入地籠罩著她的身體,她像是一瞬間沉進深不見底的海域中,這不帶絲毫針對性的恐怖壓力,讓她反而越發有一種闖入高級獵食者地盤的頭皮發麻的感覺。
&esp;&esp;如果不是一遍遍告訴著她自己,這里是宗主的巢穴,江載月現在掉頭就跑的心都有了。
&esp;&esp;驀然間,原本包裹著她的雪白腕足一松,阻隔她與外界接觸的屏障完全消失,江載月睜開眼,發現此刻她像是陷入了黑色腕足組成的混亂遼闊海域。
&esp;&esp;無數條黑色腕足混亂交纏著,像是有著各自的意識般無序行進著,她被一條條黑色腕足輕柔推動著,感覺自己像個被推來推去的滾動桌球,直到一雙冰冷的手抱住她的身體,她才終于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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