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在我的幻境中,過得還是很順利的。”
&esp;&esp;江載月突然靈光一閃,“現在的這場病癥,說不定是莊長老的機緣所在呢。等莊長老找到了自己的機緣,這場病癥就結束了。”
&esp;&esp;莊曲急迫問道,“什么機緣?”
&esp;&esp;江載月思索之下,只能遲疑地給出一個答案。
&esp;&esp;“可能是,異魔?我見過莊長老的異魔,有點像是樹根一樣,有很長的根須,還能讓人變成田仆……”
&esp;&esp;“什么田仆?”
&esp;&esp;不遠處的莊霄陡然湊了過來,探頭探腦地好奇問道。
&esp;&esp;然而這次莊曲沒有了之前對他的寬容之色,他冷臉道。
&esp;&esp;“藥磨完了嗎?還有時間在這里胡鬧。”
&esp;&esp;“我沒有胡鬧,”莊霄立刻顯現出了警惕之色,“兄長,你不會真的要瞞著我們偷偷去死吧?”
&esp;&esp;“我不是……罷了……”
&esp;&esp;在莊霄胡攪蠻纏著,如果不讓他旁聽,他就去告訴爹娘的威脅下,莊曲最后也只能默許莊霄在一旁聽著。
&esp;&esp;只是莊霄活躍得比他哥更關心此事,在接連問了好幾個“田仆是什么”“異魔是什么”“異魔從哪里來”的一系列問題后,江載月勉強按下心來解釋一番。
&esp;&esp;莊霄的精神陡然振奮了起來。
&esp;&esp;“這種仙術……異魔好厲害啊。我真的不能學嗎?”
&esp;&esp;江載月終于忍無可忍,她默默地拿出墓碑,在手中輕輕晃了晃。
&esp;&esp;莊霄終于回憶起了被打的痛苦,他立刻收起沒必要的好奇心,開始認真分析道。
&esp;&esp;“如果兄長的異魔是在城中疫病爆發時出現的,那么異魔源頭是不是藏在那些根須特別長,很像樹須的藥草里?”
&esp;&esp;莊霄爆發出了一百二十分分的積極性,主動要求幫他的兄長一起翻找藥草,盡快恢復異魔。
&esp;&esp;然而看著兩人如此認真的樣子,江載月心中卻隱隱浮現出些許擔憂。
&esp;&esp;城中這場來勢洶洶的疫病,真的是莊長老為了自身盡快恢復異魔而構想出來的嗎?
&esp;&esp;不過這里只是莊長老的墳碑,一切都會按照莊長老的心意進行,后果再糟糕,應該也不會糟糕到哪里去吧。
&esp;&esp;然而他們翻找藥草還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格外喧嚷的,摻雜著哭喊的拍門聲。
&esp;&esp;江載月站在屋頂一看,突然有些明白了“王家長老最后都沒有了人的模樣”是怎樣的一幅場景。
&esp;&esp;每個哭喊拍門的人臉上手上,所有暴露在外的地方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白疹,就連張開的嘴里,也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仿佛白色珊瑚般的針疹。他們如同惡鬼般哭嚎著,祈求莊家人給他們看病施藥。
&esp;&esp;莊家人可能也曾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們往口鼻蒙上白布,仆人往院墻按上梯子,隔著墻讓病人坐下,燒著熱水,再兌上熬得黑漆漆的湯藥,一桶桶放到院墻外。
&esp;&esp;就連原本還在急著尋找神異草藥的莊曲和莊霄,此刻都開始繼續熬藥。
&esp;&esp;原本屋外還在吵嚷的病人頓時安分了下來,他們不再急著撞門,而是開始搶著那些桶中的湯藥,湯藥發苦發酸得嚇人,許多人喝了一口幾乎就想要立刻吐出來,又給了后來者搶到湯藥的間隙,雖然有人喝的多,有人喝的少,但至少人人都能喝上了一口熱湯藥。
&esp;&esp;原本混亂的局面終于穩定了下來,莊家人方才勸說著那些匯聚過來的病人,他們至今都還沒有找到對癥的藥,請大家先回家中修養,等找到了真正的治病之方,一定會再度通知他們。
&esp;&esp;有些人病痛纏身,冷靜下來后將這番話聽了進去,已經準備慢慢回家休養,有些人私底下卻在議論道,莊父是個治死過人的庸醫,他開的藥或許也不一定有用,說不定闖進其他醫館,還能找到治好這怪病的良方。
&esp;&esp;慢慢的,聚集過來的眾人準備上去,一道高昂的哭喊聲,卻在此時爆發了出來。
&esp;&esp;“庸醫!你這個庸醫!我的孩子剛剛喝了你家的藥,沒過一會兒就咽氣了!你是不是往藥里加了毒,要活生生害死我們?”
&esp;&esp;一家人抱著一個悄無聲息的孩童尸體,跪地哭嚎著。
&esp;&esp;原本準備上去的眾人頓時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