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法器,異魔肉……像是一個祝燭星精心修建的,屬于他自己的密庫。
&esp;&esp;“喜歡嗎?”
&esp;&esp;雪白腕足一點點纏繞上她的身體,明明是格外熟悉的感覺,江載月卻有一瞬間覺得吸入胸膛的空氣有些稀薄,她輕輕抓住了一條雪白腕足。
&esp;&esp;“多謝宗主,我很喜歡。”
&esp;&esp;可她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座巢穴,江載月裝作不在意道,“宗主可以幫我打開界膜嗎?宗主飛升后,我想偶爾去凡間逛一逛。”
&esp;&esp;祝燭星沒有拒絕她的提議,她也終于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從觀星宗來往凡間的自由。
&esp;&esp;在飛升前的每一日,祝燭星都黏著她,住在他精心布置的巢穴里,江載月努力修煉,偶爾清醒的時候陪他說幾句話,等待已久的大怪物就會用雪白腕足黏黏膩膩地纏繞上她的身體,給她分享他帶回來的鮮美異魔熟肉。
&esp;&esp;直到飛升那一天,祝燭星認真道,“月月,我要……走了……,江家的……壞人,宗內……不安分的異魔,我都……殺掉了,不會有人……再讓你……難過。我在……原初之地……等你,飛升,我會……一直等你……”
&esp;&esp;良心有點痛。
&esp;&esp;江載月第一次覺得,演技太好,或許也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騙一只不懂人性的單純大怪物,好像有點太喪良心了。
&esp;&esp;“不用一直等我,”江載月最后握住了他雪白的腕足,“你在那里,要自己過得開心,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知道嗎?”
&esp;&esp;祝燭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esp;&esp;宗主飛升了。
&esp;&esp;江載月毫不猶豫地帶走了洞府里所有的靈晶,法器,通過鏡山,再無阻礙地來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凡界。
&esp;&esp;她去江家附近看了一眼,江家曾經高高在上的爐上人們,都和她的生母一樣,躺進了墓里,江家也在修仙世家榜里徹底除名。
&esp;&esp;想到那個臨終前緊緊抱著她,清瘦雪白面孔不住流下眼淚,死了也還是不能閉上眼的女人,江載月選擇給她的生母移了墳,換了個干凈的山頭住著。
&esp;&esp;應承華他們回到了凡人王朝里,她順手幫他們料理完異魔后,就去拜訪了之前那個散修說的浮嶺真人,果不其然發現他們是一家人員眾多,分工合理的修仙輔導機構。
&esp;&esp;她用宗主留給她的一大靈晶交上了報名費,然后努力修煉,修為一步步平穩上升。
&esp;&esp;這明明已經是她夢想中的修真界生活,可是某一個夜晚,當她離開自己的屋舍,抬頭望向那一片漆黑遼闊的天空時,在這如此廣大的天地間,江載月卻有一瞬間微微恍惚。
&esp;&esp;與她之前在觀星宗度過的那段驚心動魄的時日相比,如今的一切更像是一場太過美好的幻境。
&esp;&esp;察覺到腦中出現的這個念頭時,江載月忍不住笑了一聲。
&esp;&esp;難道是因為日子過得太好了,她甚至開始懷念觀星宗的大逃殺日常了?
&esp;&esp;江載月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屋中,然而望著面前這座一磚一瓦她自己親自搭起的小屋,還有屋中搖曳的燈火,她的腦中卻空白一片,身體疲憊得不愿再往前邁開一步。
&esp;&esp;有點,累……
&esp;&esp;大概是這些天花在修煉上的時間太長了,也許睡一覺就好了。
&esp;&esp;然而與此同時,她的指縫中再度泛起熟悉又陌生的癢意。
&esp;&esp;一個念頭陡然出現在江載月的腦海之中。
&esp;&esp;——難道那一年,她沒有被宗主從幻境里帶出來嗎?
&esp;&esp;所以,她現在還在——那什么羅長老的幻境里?
&esp;&esp;這個念頭格外荒唐而滑稽,江載月幾乎有一種今天自己吃飽了撐的,腦子變得不正常的荒謬感。
&esp;&esp;然而她還是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把,力氣用得太大,痛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esp;&esp;她就說嘛,她怎么可能還在幻境里,她辛辛苦苦布置好的房子,她好不容易修煉出的境界,她完全獲得的內心的寧靜與不受約束的自由,怎么可能是一場幻境?
&esp;&esp;而且這些年她都能在別人臉上看到精神值,雖然精神值后來也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esp;&esp;一道微弱的聲音,仿佛嗡鳴幻覺般在她耳邊響起。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