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易無事沒有離開太遠,因為他手中握住的根須似乎并沒有一個確切的前進位置,它如同無頭蒼蠅般怪異旋轉著,最后竟然一頭扎進弟子居的一處空屋石板上,然后消失不見。
&esp;&esp;那塊石板表面看著平平無奇,只是表面上還刻印著格外模糊的,已經被風沙磨平的痕跡,易無事將那塊石板連根挖起,甚至粉碎成粉末,都沒有發現絲毫根須的痕跡。
&esp;&esp;他示意跟在他身后的雕像繼續往石板下面挖掘,然而看著根本沒有被鉆進去的平整土壤,江載月突然問道。
&esp;&esp;“易廟主,甘長老,你們有沒有覺得,剛剛根須鉆進去的那塊石板,很像一塊墓碑?”
&esp;&esp;“墓碑?”
&esp;&esp;場中的氣氛陡然凝固了下來。
&esp;&esp;羅仇魔的異魔,與墓碑有關。如果根須鉆進去的石板,也是一塊墓碑,那么很有可能羅仇魔就是莊長老弟子失蹤之事的幕后黑手。
&esp;&esp;第137章 石板
&esp;&esp;他們本是為了對付十天后的宗門大比, 方才來尋找莊長老??扇羰窃诖藭r就更早一步地正面對上羅仇魔,尤其是還有甘流生這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天道長老在身邊,他們還能有幾分勝算?
&esp;&esp;甘流生打破了場中的寂靜, “即便根須鉆進了墓碑,也未必與羅仇魔有關?!?
&esp;&esp;易無事也跟著道, “如果羅仇魔想用鬼蜮伎倆, 他大可以從我們這些長老開始逐個擊破,沒有必要定下十日后的宗門大比, 更沒有必要打草驚蛇,先對弟子動手。即便這塊石板是墓碑, 也不一定與羅仇魔有關?!?
&esp;&esp;一個個都擱這掩耳盜鈴呢?
&esp;&esp;江載月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們想要維持的幻象。
&esp;&esp;“如果弟子失蹤之事真的與他有關呢?”
&esp;&esp;她的目光投向周身色彩似乎一瞬間凝滯的甘流生, “甘長老會為了你的弟子,對羅仇魔動手嗎?”
&esp;&esp;她本來以為甘流生不會給出一個確切的答復,卻沒想到他清越的聲音如同鐘鳴之樂,不帶絲毫猶豫地響起。
&esp;&esp;“會。我的弟子與我護著同一片墳墟海。對他們動手,就等同于對我動手, 即便羅仇魔要殺他們, 我也絕無放過他的可能?!?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看了旁邊一直在當啞巴的盧容衍一眼,和活著時候的盧閣主一比,甘流生簡直是個再完美不過的師尊了。
&esp;&esp;“好……”
&esp;&esp;江載月定下心來, 正準備和甘流生繼續商討對付羅仇魔的辦法, 卻陡然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她和甘流生幾乎同時看向易無事所在的方向。
&esp;&esp;易無事……不見了?
&esp;&esp;剛剛還說了話,指揮著雕像往底下挖土的易無事,連同他的雕像,甚至是剛剛站在她身邊的盧容衍都完全消失,就如同他們未曾出現過一樣。
&esp;&esp;江載月的脊背涌上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esp;&esp;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夠在他們眼皮底下, 悄無聲息帶走那么多人,甚至能讓易無事連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esp;&esp;難道是羅仇魔已經發現了他們這邊的動靜,所以對易無事出手了?
&esp;&esp;江載月突然注意到了易無事剛剛所站的平整石板上,如同此刻被某種無形力量輕輕擦拂掉了蒙上的所有塵土一般,由淺而深地顯露出一層血紅的字跡。
&esp;&esp;——易無事之墓。
&esp;&esp;墓碑上的字紅得如同能滴下無數顆血淚,甘流生的聲音格外模糊又飄遠地從她身邊傳來。
&esp;&esp;“勿……觸碑……”
&esp;&esp;時間在一瞬間仿佛變得格外漫長,又或者是她的身體變得格外遲滯,當江載月轉過頭看向甘流生所在的位置時,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esp;&esp;他剛剛所站的石板上,同樣浮現出一層字跡——甘流生之墓。
&esp;&esp;只是組成這些字的筆畫就如同活著一般,還在努力掙動著,字跡的斑斕色彩逐漸被越來越濃郁的異樣鮮紅覆蓋,最后完全安靜了下來。
&esp;&esp;江載月根本不想看那些字跡的變化,腦中瘋狂響起的警鈴,讓她快些將身體騰空,離開地上那些詭異的石板。
&esp;&esp;然而她的身體,思維沉重得像是融化了的蠟燭,只能支撐著最后掙扎著低下頭,慢慢看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