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留給他們指路的根須左拐右拐,最后竟然停留在了——弟子居?
&esp;&esp;這難道是什么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幕后黑手就住在我家附近的劇情嗎?
&esp;&esp;江載月正等著易無事繼續研究出根須具體指向的位置,站在靈舟不遠處的甘流生突然開口道。
&esp;&esp;“江長老,底下有人抱著你的墓碑在哭。”
&esp;&esp;她哪里有墓……?
&esp;&esp;江載月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又極其恐怖的猜測。
&esp;&esp;她一點點僵硬地低下頭,果然在自己的院門前,看到了一個跪坐著抱住她的墓碑,看著還有點眼熟的身影。
&esp;&esp;薛寒璧,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
&esp;&esp;她本來以為這段日子待在弟子居里,見不到薛寒璧上門,說明薛寒璧已經放下了這份對她的執著。
&esp;&esp;可是才安靜了十幾日,他怎么又跑到她家門前了?現在還抱著羅仇魔立下的墓碑不放,總不會是真的覺得她死了,在給她哭喪吧?還是說他被羅仇魔的異魔侵染,現在也跟著神志不清了?
&esp;&esp;“我先下去看看。”
&esp;&esp;江載月從靈舟上降落在地,遠遠觀察著背對著她的薛寒璧的反應。
&esp;&esp;青年人跪坐在地上,他的臉頰連同上半身一同死死地壓在墓碑上,攀緊在墓碑上的兩只手血肉淋漓,顯露出了猙獰血肉中隱約可見的森然白骨,這副樣子簡直像是他與墓碑有著深仇大恨,想要硬生生將它一寸寸握碎。
&esp;&esp;不是,薛寒璧難道真的發瘋了?
&esp;&esp;江載月輕輕喊了一聲,“薛公子?”
&esp;&esp;青年的身體仿佛瞬息間變得格外僵硬,他一寸寸不敢置信地轉過頭。
&esp;&esp;江載月看清薛寒璧現在的樣子后,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esp;&esp;薛寒璧原本溫潤清雅,如同名門公子般的俊秀面容,此刻半邊臉就如同是被人按著在鋼刺上狠狠滾過一般,幾乎被活生生剮下半層皮肉,暴露出底下的血肉和黑青跳動的筋脈,連眼球也被磨損染紅,可怖得如同一具被啃食過的尸體。
&esp;&esp;而他的另外半張臉,則像是完全僵硬而面無表情的一片面具,那半張完整面容上的沉黑瞳眸神經質地顫栗了一下,死死定格在江載月的面容上,仿佛過了許久,方才認出她的身份。
&esp;&esp;他的喉間涌出古怪的,仿佛許久都沒有開口的沙啞怪異聲音。
&esp;&esp;“江,載,月……”
&esp;&esp;江載月沒有立刻回應他。
&esp;&esp;她原本只是懷疑,現在是已經確定薛寒璧瘋了。
&esp;&esp;雖然不知道薛寒璧失控的異魔是什么,但是江載月已經拿出了鏡燈,準備好了在薛寒璧發起攻擊之時,順帶試一試自己的戰力。
&esp;&esp;即便她正面打不過羅仇魔,甘流生這種層次的天道長老,但是薛寒璧這種比她還后進門的弟子,她應該能無傷拿下吧。
&esp;&esp;江載月心中估量著,卻遲遲沒有等到薛寒璧發起進攻。
&esp;&esp;他還是保持著跪坐在地的姿勢,仰著頭睜大眼眸死死看著她,臉上慢慢顯露出一個僵硬扭曲的怪異笑容。
&esp;&esp;“原來……你還……活著……”
&esp;&esp;第135章 惡病
&esp;&esp;江載月疑惑道, “是啊,我還活著,倒是薛公子, 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
&esp;&esp;薛寒璧仿佛這時方才如夢初醒,他立刻偏過了血肉模糊的半張面孔, 不愿意讓她看到血肉模糊的猙獰面容。
&esp;&esp;他的聲音雖然還有幾分嘶啞, 卻已經慢慢恢復了江載月熟悉的那份中正溫雅。
&esp;&esp;“是我的心疾剛剛發作,我剛剛看到這座墓碑, 竟覺得——”
&esp;&esp;他輕聲道,“你在里面, 還在哭喊著, 讓我救你。”
&esp;&esp;薛寒璧平靜了幾分道,“我早年間生了一場惡病,全身的血肉都潰爛得不成模樣,無意間得到了一部能重塑血肉的道法。只是修煉那部道法,最忌大喜大悲, 不然輕則血肉潰爛, 重則五臟六腑也會腐朽,直至尸骨無存。”
&esp;&esp;“我入宗以來,也只結識了載月一個朋友, 所以方才看見你的墓碑, 那些新長出來的血肉突然疼痛難止, 所以有些失了神志。”
&esp;&esp;薛寒璧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