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看著少女的沉默,祂難得聰明了一回。
&esp;&esp;“月月……想……我醒,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江載月也不想隱瞞,她直接將她和羅仇魔之間的對話告訴給了宗主。
&esp;&esp;“所以, 宗主還記得這位羅長老嗎?”
&esp;&esp;“他……欺負……你, 我……幫……”
&esp;&esp;原本填補著鏡山裂縫的雪白腕足似乎想要一點點抽身而出,江載月連忙制止道。
&esp;&esp;“不用!等等,宗主你先冷靜一下。”
&esp;&esp;先不說宗主雕像能不能對付得了似乎有所依仗的羅長老, 現(xiàn)在鏡山還離不開宗主雕像的保護。
&esp;&esp;“我只是想先打探清楚他的實力, 具體要怎么對付他, 我會和莊長老他們商議的。宗主先幫我看好鏡山,好不好?”
&esp;&esp;雪白萬足纏住她的力道又緊了一點,祂緩慢的聲音透出些低沉的意味。
&esp;&esp;“好……可是……不記得……他……”
&esp;&esp;果然,以宗主魂魄現(xiàn)在的神志清醒程度,不太可能會記得一個之前會刻意隱匿蹤跡的長老。
&esp;&esp;江載月也沒有過多失望, 畢竟她來找宗主的時候,也沒抱著能打聽到多少情報的希望。
&esp;&esp;只是知道了宗主清醒的時間后,她也必須真的做好盧容衍說的最壞可能的打算。
&esp;&esp;如果在宗門大比上,羅仇魔真的成為了最后的贏家,也成為了所有人公認的下一代宗主,他或許會一步步加強對修人道的長老的壓迫,也有可能盯上她的鏡山,到了那時,她或許真的要做好離開宗門的準備。
&esp;&esp;只是在這之前……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握住了雪白腕足,認真地問道。
&esp;&esp;“宗主,你的本體很強,不管是什么長老和異魔,哪怕是在你沒有清醒的時候,都不會威脅得到你的安全,對嗎?”
&esp;&esp;偏偏在這時,祂沒有很快給出一個她心目中盼望著的答案。
&esp;&esp;祂努力思考了一會兒,方才認真答道。
&esp;&esp;“可以……保護……月月……嗯,跑掉。”
&esp;&esp;江載月突然想起祝燭星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一段話。
&esp;&esp;——在他神志不清醒的時候,她可以撞破界膜放出被囚禁的異魔,那些異魔如果能聯(lián)手,應(yīng)該可以困住祂。
&esp;&esp;所以,即便是在她眼中沒有絲毫破綻的宗主,也可能會淪落到蟻多咬死象,被匯聚起來的異魔困住乃至殺死的局面嗎?
&esp;&esp;江載月有些難以想象得到那種場景。
&esp;&esp;而在聽著祂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能保護她跑掉的話語時,江載月少見的沒有如同從前每一次聽到過于虛幻的承諾時,忍不住吐槽這是在給她畫餅一樣,而是蹲了下來,認真握住一條雪白腕足,用著前所未有認真的語氣道。
&esp;&esp;“不要保護我。”
&esp;&esp;說出那句話,她陡然感覺胸膛中壓著的某種重量一輕,接下來的話也能極為輕松地說出口。
&esp;&esp;“宗主沒有虧欠過我什么,反而在我進入宗門以來,就幫了我很多忙,所以如果宗主遇到危險,不要想著保護我,你自己安靜地躲起來,人各有命,如果我真的跑不了,大不了……等宗主完全清醒的時候,再幫我找他們的麻煩。”
&esp;&esp;來到這個修真界以來,除了曾經(jīng)照顧過她的這具身體母親,江載月少見地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不能被嬉笑帶過的重量。
&esp;&esp;她相信,如果真的到了最壞的那一步,宗主真的會履行祂許下的承諾,正因如此,她不想虧欠祂,更不想讓宗主,淪落到和她的母親一樣,為她而死的那種結(jié)局。
&esp;&esp;江載月腦海中陡然翻滾起一幕幕原本被刻意壓抑的血腥記憶。
&esp;&esp;……饑餓……哭嚎……女人泛著苦澀藥味的懷抱……逐漸弱下的冰冷氣息……
&esp;&esp;果然,她拼了命地想要進入觀星宗,除了想抹除掉額頭的族紋,她更想的是——
&esp;&esp;讓他們,讓江家那些不把人當人的東西,都能死在她的手里……
&esp;&esp;壓下過于飄遠的情緒和記憶,江載月閉了閉眼,如同對著阿拉丁神燈許愿一般虔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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