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同意了嗎?還是這是羅長老和甘, 鄭兩位長老私自定好的?”
&esp;&esp;羅仇魔低沉沙啞的聲線沒有過多波動。
&esp;&esp;“只要是所有長老都同意的人選,宗主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esp;&esp;好家伙, 流程已經進行到宗主預備人選私自串通,準備先斬后奏這一步了嗎?
&esp;&esp;雖然說修人道的長老里, 已經不剩下什么靠譜的長老, 可是和甘流生,鄭陽羽,以及羅仇魔這種修天道的長老相比,江載月覺得平時絮絮叨叨,偶爾瘋瘋癲癲的易廟主做宗主, 至少都能正常點。
&esp;&esp;如果真的讓這三個修天道的長老做下一代的宗主, 觀星宗豈不是真的要進入無差別狼人殺時代?
&esp;&esp;江載月此刻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她加重著語氣問道。
&esp;&esp;“如果我不同意呢?羅長老還沒等宗主飛升,就準備撕毀宗規, 逼迫我們認下您這位‘下一代的宗主’了嗎?”
&esp;&esp;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羅仇魔冰冷灰亮的眼中沒有透出半點被惹怒的波瀾, 如同注視著一只大放厥詞的脆弱螻蟻。
&esp;&esp;他含著絕對自信與力量的沙啞嗓音平靜響起。
&esp;&esp;“如果你們不同意,十日后有一場宗門大比,無論是弟子與弟子比試,還是長老間的比試,我都不會輸給任何人, 贏家就是下一代的宗主。這應該足夠公平了。”
&esp;&esp;看著羅仇魔自信從容的模樣。江載月快要疑心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esp;&esp;“十日后,宗門大比?這是誰定下的?莊長老他們同意了嗎?”
&esp;&esp;“這是宗主從前定下的宗規。”
&esp;&esp;羅仇魔平穩道,“他說了,長老之間如果想要分出一個高下,就在宗門大比上定出個輸贏。”
&esp;&esp;“宗主想要宗門安穩,那么下一代宗主,就必須要力壓所有長老,才能讓觀星宗維持從前的安穩。我不屑于用那種鬼蜮伎倆,也不會私下出手對付弱小的長老。”
&esp;&esp;羅仇魔停頓了一下,江載月懷疑他最后那句“弱小的長老”就是在針對她。
&esp;&esp;“你們如果覺得比我強,就在宗門大比上一對一地打倒我,贏者自然可以做下一個宗主,觀星宗自然也能得到下一個千年的安穩。”
&esp;&esp;“莊曲霄他們自然懂得這個道理,易無事大概已經找到洞藏了,盧容衍——他已經死了,姚血蘭也躲在了血蘭谷里,你大可以用這十天的時間找出他們,和他們好好商議。”
&esp;&esp;說到“商議”這兩個字,羅仇魔的聲音中帶上了譏諷的意味。
&esp;&esp;“如果你們都不出面,等到宗門大比的結果一出,我就直接去稟報宗主,我們這些長老已經決出了下一代的宗主人選。”
&esp;&esp;羅仇魔陡然俯下身,男人灰冷如狼般的瞳眸定定盯住少女雪白的,未沾染絲毫血污與歲月痕跡的面龐與明亮瞳眸。
&esp;&esp;“聽甘流生和鄭陽羽說,你認識宗主,宗主也出手幫過你幾次。如果你因此就覺得,完全天魔之身的宗主會因為你的幾句話,或者幾滴眼淚,就公私不分,就由著你的心意定下下一代的宗主人選,那你的這個白日夢也未免做得太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