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剛要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沒有時,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掌控住鏡山時,精神值瘋狂下跌時的感覺。
&esp;&esp;與鏡山融為一體,安定平和,如同水滴落入了汪洋之中,她明白在她之外,還有更寬廣的“群山”包裹著她……
&esp;&esp;所以,那就是,鏡山的域外天魔?
&esp;&esp;江載月一個激靈突然驚醒了過來,鏡山固然重要,可在眼下鏡山甚至不能通到宗外的情況下,她怎么可能為了一件外物再冒一次送命的風險?
&esp;&esp;雖然她已經能夠控制自身精神值的增減,要冒的風險也沒有第一次那么大,可是,一想到要與那些更寬廣的“群山”接觸,江載月難以克制住從心底生出的反感情緒。
&esp;&esp;她索性已經開始打算起了最壞的那一種可能。
&esp;&esp;“如果鏡山的域外天魔被吞噬,鏡山里之前關押的異魔與弟子都會跑出來嗎?”
&esp;&esp;“他們不會跑出來。”
&esp;&esp;“盧容衍”給出了一個出乎她預料的回答。
&esp;&esp;“如果是易無事雕像的域外天魔吞噬了鏡山的天魔,雕像會與鏡山融合為一個異魔,它會比先前更加可怕,易無事失控的可能也會比之前更大。”
&esp;&esp;“盧容衍”又提出了一個設想,“如果小友不愿意與域外天魔交談,不如試一試用鏡山反過來吞噬易無事的異魔如何?”
&esp;&esp;“失去了域外天魔,異魔就如同無根之水,是抵擋不住其他有天魔在后的異魔吞噬。可小友與他們不一樣,即便沒有了域外的天魔,只要小友能夠用鏡山吞噬足夠多的異魔,鏡山——說不定能被小友真正的完全掌控。”
&esp;&esp;“盧容衍”的低沉聲音如同蠱惑人作惡的鬼魅。
&esp;&esp;“以一界異魔供養出的天魔,說不定,能勝過在域外游蕩的天魔。”
&esp;&esp;江載月沒有被“盧容衍”的話語蠱惑,“那你能得到些什么呢?”
&esp;&esp;盧容衍蒼白的面容上,唇角微微上揚,仿佛是極力模仿著他生前的溫淡平和笑容,然而他那雙死寂得讓人想起腐爛的眼,卻讓他此刻的笑容更加可怖。
&esp;&esp;“我能得到,一個鎮壓天下的主人。”
&esp;&esp;“既然我此生都無法再得自由之身,那么與其做一個普通修士的狗,不如做鯨吞天下的天魔的狗,主人,覺得如何?”
&esp;&esp;那一聲微微上揚的“主人”,江載月聽了只覺得能做一宿的噩夢。
&esp;&esp;在吐槽“盧容衍”變態和吐槽他腦子是不是壞了,才會腦補出一大堆奇形怪狀的東西之間,她選擇真情實意道。
&esp;&esp;“你不是狗。”
&esp;&esp;“盧容衍”唇角的笑容繼續上揚著,“主人這么快就懂了如何收攬人心,真是讓我……?”
&esp;&esp;江載月認真道,“狗比你可愛多了,不準你侮辱狗。”
&esp;&esp;“還有,你再不把這個稱呼改了,我第一個就試試用鏡燈吞了你。”
&esp;&esp;面對如此直白的威脅,“盧容衍”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他蒼白陰沉的面容卻比之前看著要順眼許多。
&esp;&esp;“既然小友不愿聽我的話,也不愿意收我為奴仆,那你不可能將我一輩子都看在身邊。問完了這些話后,小友也還是要殺了我?”
&esp;&esp;看來“盧容衍”還是不信她之前的話語,江載月倒也不意外。
&esp;&esp;“我們做一個交易吧。只要你不陽奉陰違,不在背地里做什么小動作,我就不會主動殺你,你住在囚籠里,不能與他人接觸,你需要寫下你的畢生所得,以后或許還有煉丹煉器的機會。但如果你失控,或者又做出了害人之事,我就會第一時間毀掉你的魂魄種子,也不會再給你重來的機會。”
&esp;&esp;“你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你應該知道,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這已經是……”
&esp;&esp;“好。”
&esp;&esp;然而“盧容衍”答應之干脆,簡直讓江載月懷疑他是不是又藏著什么陰謀。
&esp;&esp;“你上一次沒有騙我,所以我相信,你這一次應該也不會騙我。我很少如此信任他人,望小友,莫要負我。”
&esp;&esp;江載月起了一點雞皮疙瘩,她冷漠道,“再給你一次說人話的機會。”
&esp;&esp;“好吧,比起為奴為仆,沒想到小友還愿意給我一個做囚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