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聽起來似乎有些倒反天罡,制造了那么多尊雕像的易廟主, 竟然還會害怕一尊雕像?即便這尊是宗主的雕像,聽起來也實在有些丟人了。
&esp;&esp;不過江載月沒敢將她心里的活動擺在面上,她正準備將鏡山的山道向易無事開放。
&esp;&esp;然而看著快步走來的易無事,她身體里某種預警的信號陡然格外強烈地響起。
&esp;&esp;不對勁……
&esp;&esp;有什么她沒察覺到的地方,在瘋狂預警她事情不太對勁?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收回了她即將觸碰到易廟主的鏡山山道。
&esp;&esp;易無事皺了皺眉,有幾分不滿地看向她。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江載月仔仔細細地回想著她進入無事廟之后地所見所聞,雖然想不到是哪里出了問題,但不妨礙她表演出突然想到什么要緊之事的猶豫神色,問向易無事,
&esp;&esp;“廟主,宗主的還生像還在等我,我可以和它打一聲招呼嗎?”
&esp;&esp;易無事肅色告誡她。
&esp;&esp;“不要相信還生像的話語。它們只是……想讓你放下戒備。”
&esp;&esp;江載月感覺腦海中原本模糊的不對勁之處,一點點變得清晰。
&esp;&esp;“甘流生”似乎說過,易廟主不喜歡還生像這個名字,她之前見易廟主的時候,也確實沒有聽說過這個稱呼,可是這次見到易無事,他總是稱呼雕像為還生像。
&esp;&esp;僅僅是這一點證據,似乎還不太夠充分,但已經足夠她提起全部的警惕。
&esp;&esp;“讓我放下戒備,然后呢?它們會想攻擊我嗎?”
&esp;&esp;少女的思緒仿佛漫無目的地飄散著,有些擔憂,甚至過于鉆牛角尖地擔憂起了其他的問題。
&esp;&esp;然而易無事在還生像這件事上,似乎并不想與她過多解釋。
&esp;&esp;“不同的還生像,可能會有不同的影響……”
&esp;&esp;易無事的話語越發含糊,江載月一邊不住地點著頭,仿佛是認真刻苦的學生一般聽著師長的教誨,一邊悄無聲息地伸長透明觸手,在不碰到通道墻壁的情況下,快速向上層伸展。
&esp;&esp;終于,冰涼又堅固的腕足,果斷地抓住了她探出通道口的觸手。
&esp;&esp;果然,宗主一直乖乖守在她進去的通道外面,那么現在只要她將宗主拉進來……
&esp;&esp;然而易無事的神色陡然一變,他冷沉下臉看向她。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頂上陡然傳來一聲聲猛烈的震動,大塊的藤壺與泥沙掉落下來,周圍的地板與墻面被宗主在外面暴力拆遷的舉動撞出了絲絲裂痕。
&esp;&esp;這一層的藤壺迷宮,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太久。
&esp;&esp;江載月故作茫然道,“我什么都沒做啊。”
&esp;&esp;然而一看易無事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看上去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和她多說的果斷,她心中一閃而過一道遺憾的念頭。
&esp;&esp;看來易廟主是真的有手段,注意到上方的動靜。
&esp;&esp;不過看易無事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動用外力強行逼迫她打開鏡山,或者直接脅迫她的舉動,江載月對自己的出手多了幾分信心。
&esp;&esp;她雖然沒有想過那么快就會對上一位長老……或者說疑似長老級別的對手,但是有過斗法的經驗,她清楚自己的透明觸手認真起來的威力,即便易無事比她強大得太多,她也可以在一瞬間收回試探的觸手,立刻出去和宗主匯合。
&esp;&esp;可當她的透明觸手疾速刺入易無事的身體,像是一柄刀刺入了柔嫩的豆腐中,看著根本沒有絲毫掙扎,就瞬間倒下,沒有絲毫掙扎的易廟主,江載月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esp;&esp;他跟盧閣主報的是同一個假死培訓班,是吧?
&esp;&esp;一捅就死,是不是有點太過不尊重她的智商了?
&esp;&esp;如果按照上次對付盧閣主的經驗,這里死去的肯定是易無事的假身,易無事的真身肯定還在哪里活蹦亂跳著。
&esp;&esp;然而一想到被帶走的方石投,江載月操縱著透明觸手將易無事的“尸身”翻了一遍。
&esp;&esp;方師兄呢?
&esp;&esp;剛剛他怎么把方師兄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