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你是不能嘗的,吃點血能判斷出來嗎?”
&esp;&esp;江載月隨手拿了顆糖丸似的補氣丹藥, 丟給黑淮滄作為補償。
&esp;&esp;黑淮滄靈敏地張開大嘴,高興地含住丹藥, 連忙應道。
&esp;&esp;“當然可以!”
&esp;&esp;江載月從儲物法器里拿出藥布和丹藥, 丟給不遠的方石投。
&esp;&esp;“師兄,能不能把你綁傷口的棉布丟過來?我這里有干凈的藥布和回春丹,你包扎一下,吃兩顆丹藥,坐著修復一下傷口。”
&esp;&esp;方石投雖然不明白江師妹要做什么, 但還是乖乖依著她的話, 把原本綁著傷口的棉布丟了過去,再接過回春丹,原地打坐, 調動身體中所剩不多的靈氣修復著傷口。
&esp;&esp;黑淮滄半點沒有嫌棄, 將血布努力地嚼了嚼, 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
&esp;&esp;“他是人!”
&esp;&esp;江載月還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你是怎么判斷出來的?”
&esp;&esp;黑淮滄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解釋。
&esp;&esp;“人的血,有人的味道。雕像的血,淡淡的,是假血!”
&esp;&esp;江載月想到“盧容衍”蒙著眼睛的白布沾染上血液的場景, 忍不住問道。
&esp;&esp;“為什么有些雕像的身體里能流出血,有些雕像不能?”
&esp;&esp;這個問題對于黑淮滄來說似乎過于玄奧,黑色沼澤般的身體上,每只眼睛都寫滿了遲疑。
&esp;&esp;“唔,他們覺得,自己應該流血。新出來的魂都是這樣的,久了一個就不會了。”
&esp;&esp;既然黑淮滄都下了判斷,江載月也不再像先前一般對方師兄那么警惕了。
&esp;&esp;即便這個方師兄真的有問題,大不了等她找到易廟主的時候,讓易廟主來做判斷,總不至于連易無事本人都分不清楚這是人還是雕像吧。
&esp;&esp;但她也不放心將眼前的方石投從鏡山送出去,試探性開口問道。
&esp;&esp;“師兄,你是什么時候進來這里的,這里有什么危險之物嗎?”
&esp;&esp;方石投的狀態好上了許多,甚至能慢慢站起來,步伐有些許緩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esp;&esp;“我應該是昨日掉進這里的,這里倒沒有什么危險的魔物,只是師妹要小心這些石殼。它們不僅看著實在惡心人,而且邊緣十分鋒利,我被它們割裂的傷口,明明應該很快就能愈合,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愈合的跡象。”
&esp;&esp;方石投皺了皺眉,他強忍著痛楚,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唇色還是有些發白。
&esp;&esp;“我的骨頭也不知道為什么,有些越來越疼,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從里面鉆出來一樣……”
&esp;&esp;江載月陡然想到了什么,她神色一變,“師兄,你最深的傷口可以讓我看看嗎?”
&esp;&esp;方石投沒有多言,即便拆下包扎在傷口上的藥布的過程,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場酷刑,他也還是將小腿深可見骨的傷口重新暴露在了江載月面前。
&esp;&esp;而這次離得近了,江載月也能看到薄薄的一層血肉覆蓋不住的顫抖白骨上,那如同畸形米粒一般附著生長的黑白異物。
&esp;&esp;那是——長在了骨頭上的,藤壺?
&esp;&esp;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江載月強忍住身體里放出的不適,她低下頭,對腳下的黑淮滄問道。
&esp;&esp;“你可以鉆進方師兄的傷口里,把他骨頭上的那些藤壺吃掉嗎?”
&esp;&esp;江載月停頓了一下,格外認真地強調道。
&esp;&esp;“只能吃掉藤壺,不能吃方師兄的血肉。”
&esp;&esp;黑淮滄倒是沒接受過這樣的挑戰,它興致勃勃地從平坦的一灘沼澤拔高“站”起。
&esp;&esp;“好啊好啊!”
&esp;&esp;“師兄……”
&esp;&esp;然而看著黑淮滄一副仿佛遇到什么好玩游戲的樣子,江載月陡然有些猶豫。
&esp;&esp;黑淮滄這種不靠譜的異魔,真的能信得過嗎?
&esp;&esp;但是比起看起來更加不靠譜的“甘流生”,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的易廟主,此刻也只能讓黑淮滄試一試了,不然那些怪異藤壺要是蔓延到全身,方師兄可沒有黑淮滄那種能和身體里的異魔比誰消化的快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