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祈求般一遍遍道。
&esp;&esp;“不要把我留在這里……我不想被吃掉……殺了我……直接殺了我……不要把我留在這里……”
&esp;&esp;因為過于激動,他蒙眼的白布上不知何時擴散開了斑斑血跡。
&esp;&esp;“盧容衍”身上散發出的恐懼情緒如此強烈, 江載月這次甚至能格外真切地感覺到, 男人的這番話不帶半點演戲的意味。
&esp;&esp;“盧容衍”是真的寧愿赴死,也不要踏足那片藤壺石灘。
&esp;&esp;而她也想起,“盧容衍”曾經和她說過的,留在無事廟里的時候,他的感知并不十分清晰, 就像在做一場不太清醒的噩夢, 夢里有東西在追趕著他,讓他難以得到片刻的安寧。
&esp;&esp;盧容衍生前確實惡貫滿盈,死不足惜, 但是這尊附寄著他一絲殘魂的雕像, 這些天以來確實也沒有做過什么錯事, 雖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還來不及做,就被她趕著送回來了。
&esp;&esp;江載月想了想,突兀地換了一個話題。
&esp;&esp;“甘流生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之處?”
&esp;&esp;男人臉上原本的恐懼與哀求之色有一瞬間微微遲滯,像是沒想到江載月會在這時問出他剛剛不愿輕易回答的問題。但“盧容衍”很快認清了眼下的形勢, 他不敢有片刻猶豫,將知道的情況全部說出。
&esp;&esp;“甘流生原本也是修人道的修士,它與每個人道長老的關系都很好,也是所有修人道長老中最善待弟子的長老?!?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問道,“像你那樣的善待弟子?”
&esp;&esp;“盧容衍”沉默了一下,似乎不想承認,但最終還是平和道。
&esp;&esp;“它和我不一樣。甘流生從前確實是真心實意地呵護每一位弟子,我在接任白竹閣的時候,也是學著它的樣子教導弟子,它也確實給予過我不少指點?!?
&esp;&esp;一聽到“從前”,江載月立刻知道下面肯定還有個但是,但是“盧容衍”頓了頓,緊接著繼續道。
&esp;&esp;“易無事與它交往最為密切,它轉而修煉天道后,還留下了小半神魂給易無事。它那小半神魂可以引動異魔,那異魔的用效你應該也見過。”
&esp;&esp;“是什么?”
&esp;&esp;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江載月的目光陡然停頓在了“盧容衍”那身流動著詭異色彩的衣袍上。
&esp;&esp;難道——這就是甘流生異魔的用效?
&esp;&esp;察覺到少女的目光。
&esp;&esp;“無色墳墟海,這是它給異魔起的名字。每一片無色墳墟海中的‘浪潮’,都可以短暫壓制住異魔的異動。這種壓制之力,對易無事的雕像最有用處。將那小半神魂留給易無事的時候,它還特地告訴給了我們幾個人道長老,如果我們需要,可以隨時向易無事借取?!?
&esp;&esp;“不過,每次有人想要借取的時候,易無事都會關上他的廟門。他膽小怕事,不想惹上過多麻煩,我們也逐漸少與他往來?!?
&esp;&esp;“盧容衍”如同陷進了一段回憶之中,他久久沒有開口,江載月忍不住問道。
&esp;&esp;“所以他身上的不同之處是什么?”
&esp;&esp;“盧容衍”緩慢道,“他來向易無事討要回他的神魂?!?
&esp;&esp;眼看“盧容衍”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江載月詫異問,“就這一點?”
&esp;&esp;“盧容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小友沒有見過從前的甘流生。你若是見到了,便會知道,留下小半神魂的甘流生,不可能會再將它的神魂收回去。除非是它遇見了極大的變故,亦或者,它感知到了,不得不這么做的時機……”
&esp;&esp;都這種時候了,“盧容衍”還這么喜歡當謎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