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輕些的弟子看著少女雪白清麗的面容,原本堵在嘴邊的狠話有些說不出口,卻還是別過頭氣短道。
&esp;&esp;“……說不定是被邪魔迷惑的散修,把她關幾天就好了?!?
&esp;&esp;然而中年修者搖了搖頭,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esp;&esp;“畢竟是個修者,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鬼域伎倆,既然這個女人說不出什么東西,不如把她同那個妖魔都關在劍陣里?!?
&esp;&esp;江載月:……你們倒是給她說話的機會呀!
&esp;&esp;然而那兩人似乎從始至終也沒想起給她解開說話的限制,就押著她來到了廟觀前。
&esp;&esp;看著那漆黑得如同能吞噬一切的廟觀入口,中年修者冷冷地把她往內一推,江載月就感覺到整個身體仿佛落入了冰川深淵之中。
&esp;&esp;好冷。
&esp;&esp;然而比起冷,她感覺到的更多的是一種仿佛被無數劍鋒抵在肌膚上的發寒危險感。
&esp;&esp;江載月在踏入法劍門山門的時候,曾經感覺到過這種危險感。
&esp;&esp;然而與此刻的感覺一比,她曾經進入山門的那點危險感簡直如同九牛一毛般,不值一提。
&esp;&esp;再想著法劍門那兩名修者之前的那些話,江載月心中陡然涌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esp;&esp;不會吧,他們不會把宗主抓住關在這里吧?
&esp;&esp;江載月站起身,終于有心神打量周圍的場景。
&esp;&esp;在昏暗的廟觀中央,被層層繁復宏大陣法封印的高臺上,一道人形的身影如同雕像般靠在還未完工的銀色墻壁前,青年身下的黑色腕足如同無窮無盡蔓延開來的海浪,從高臺之上散落而下,近乎淹沒了陣法覆蓋的每一寸。
&esp;&esp;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江載月心中第一時間涌現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情緒。
&esp;&esp;她難以想象,即便是孩童人形都給她如此恐怖危險感覺的宗主,竟然也會有落到如此凄慘情景的這一天。
&esp;&esp;忍著法陣帶給她的壓力,江載月一點點靠近宗主所在的位置。
&esp;&esp;等好不容易到了高臺上的時候,她簡直有種凡人時期衣著單薄地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覺。
&esp;&esp;然而等看到宗主的那一刻,江載月一剎那間心臟發涼的程度勝過法劍帶給她的寒冷。
&esp;&esp;如同是生怕著囚籠中的野獸掙脫一般,青年宗主仿佛毫無意識地“靠”在墻上,他的眼眸緊閉,安然得如同陷入了熟睡當中。
&esp;&esp;然而走近一看,江載月才發現,那片銀色的墻壁上,密密麻麻地插著無數細小的銀劍,而宗主“靠”著的那面墻壁上,無數如同蟬翼般單薄的銀色小劍穿透著他的血肉,插入墻壁之中,仿佛是無數條鎖鏈將他與這面墻連為一體。
&esp;&esp;除了頭顱沒有被劍刺破,宗主的脖頸上都插著密密麻麻的劍片,江載月難以想象一個正常人到底怎樣能從這般堪稱酷刑的折磨中存活下來。
&esp;&esp;即便她清楚,宗主并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族,或許他也沒有如人族一般敏銳的感知。
&esp;&esp;可是這一刻,江載月不管這幻境要持續多久,她只想要盡快結束這一切。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現在只能勉強發出些許不成句的單字音。
&esp;&esp;她沉下心來掃視著體內,發現有一處雄厚的靈氣堵住她發聲的脈絡,如果她用靈力細水流長地慢慢磨,或許兩三個時辰內才能沖開那處靈力的封鎖。
&esp;&esp;既然不能開口,她或許可以嘗試用別的方法喚醒宗主的神志。
&esp;&esp;看著青年宗主的這副樣子,江載月隱約能猜到,宗主神智不清醒,這種癥狀或許是間斷性發作的,所以法劍門才會抓住他神智最不清醒的時候,將他困在這里。
&esp;&esp;只要能讓宗主的神智恢復清醒,那么一切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esp;&esp;但是,一個更大的問題隨之而來,如果她有能讓現在的宗主恢復清醒的辦法,她早就讓宗主破除掉幻境,和她一起回到觀星宗了,哪里還需要想辦法解開他現在在這個幻境里不清醒的困局?
&esp;&esp;這不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循環嗎?
&esp;&esp;第92章 渴望
&esp;&esp;但即便如此, 她也還是要去試一試的。
&esp;&esp;江載月不敢直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