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這當然只是個白日夢,如果等宗主完全清醒,記得她對他做過的所有事,別說是帶她修煉了,說不定真的會拿刀來追殺她。
&esp;&esp;江載月還想再問與宗主相關之事,然而門外陡然傳出了幾道敲門聲。
&esp;&esp;這個時辰還是晚上,到底誰會這么晚來敲門拜訪?
&esp;&esp;江載月腦海中陡然涌現(xiàn)出一個人的面容,果然,推開門的時候,薛寒璧那張比之前又蒼白許多,甚至讓人懷疑他下一刻會不會因為失血而過多而暈倒的面容,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載月,你回來了……”
&esp;&esp;江載月簡直快要懷疑自己和薛寒璧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相克的bug,怎么每次遇見他,她都能精準無比地看到他凄慘的一面?
&esp;&esp;“你是和佘臨青打架打輸了嗎?”
&esp;&esp;薛寒璧露出了一個略微慘淡的笑容,他吃力地搖了搖頭,他的手扶著門,方才能穩(wěn)微微穩(wěn)住身形,江載月隱約能聞到他衣袍底下散發(fā)出的血腥味道。
&esp;&esp;“我不是……與佘道友爭斗,是與他體內(nèi)躲藏的那邪物斗法,僥幸贏了之后,那邪物……咳咳”
&esp;&esp;薛寒璧因為講得太快,咳嗽了幾聲,方才嘶啞地繼續(xù)說了下去。
&esp;&esp;“那邪物……竟然喚來了他的師長,他的師長將他與佘道友,一同帶走了。而且在臨走前,那個邪物的師長竟然還向我打聽了,咳咳……你的情況,不過,我沒有透露……你的半分消息……”
&esp;&esp;第85章 邪物
&esp;&esp;在她離開的時候, 佘臨青體內(nèi)還藏有其他邪物?那邪物的師長還向薛寒璧打聽她的情況?
&esp;&esp;被這兩則消息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江載月緩了片刻,方才開口道。
&esp;&esp;“……多謝你提醒。你還記得那個邪物和它師長的模樣嗎?”
&esp;&esp;薛寒璧垂下眼睫, 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瞳眸。
&esp;&esp;“那個邪物一直躲藏在佘道友體內(nèi),我沒有看到他的真容, 是他在我面前露了馬腳, 主動承認自己并不是佘道友。至于那位師長——”
&esp;&esp;“他自稱姓鄭,臉上有許多張模糊的人臉, 我只認得其中一張,似乎是鄭闡毓的臉。他厲聲喝問我, 可知道江載月的消息, 我說自己并不知曉,他便將我打成重傷,然后帶著佘道友走了?!?
&esp;&esp;鄭闡毓?好熟悉的名字。
&esp;&esp;在觀星宗內(nèi)和她有仇,而且姓鄭的人,江載月只能想起鄭五一個。
&esp;&esp;鄭五在家中排第五, 她以前一直懶得記他的原名, 現(xiàn)在回憶起來,他的名字好像就叫鄭闡毓。
&esp;&esp;這下江載月完全確定那位所謂的邪物師長,或許不只是為了帶走那個邪物, 也是沖著她來的。只是她那時不在弟子居, 鄭闡毓只能把氣撒在薛寒璧身上。
&esp;&esp;她倒也不奇怪薛寒璧認識鄭闡毓, 畢竟薛寒璧是世家出身,隨便兩個世家弟子都能找出哪怕是隔了八百代的血緣聯(lián)系。
&esp;&esp;江載月只是奇怪,為什么同樣進了觀星宗沒多久,鄭闡毓就能強到重傷薛寒璧的程度?
&esp;&esp;薛寒璧和佘臨青交過手,而且和鄭闡毓都是差不多同一時間進來的世家弟子, 吸收過靈蟲后實力應該比普通弟子的實力還要強勁上一截,怎么可能會毫無還手之力?
&esp;&esp;江載月陡然意識到了什么,“你是覺得,那人不是鄭闡毓,只是有一張鄭闡毓的臉?”
&esp;&esp;薛寒璧咳嗽了幾聲,逐漸從扶著門變到倚靠著門。
&esp;&esp;“那人應該不是鄭闡毓,那位師長的臉上,約有四十張人臉。”
&esp;&esp;或許是覺得言語難以描述那副場景,薛寒璧從懷中拿出一副畫卷。
&esp;&esp;那畫卷上原本一片空白,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浮現(xiàn)出了一張纖毫畢現(xiàn)的人臉。
&esp;&esp;然而看到那張人臉的一瞬間,江載月突然感覺到頭皮微微發(fā)麻,本能泛起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
&esp;&esp;一張原本有些肥大的人臉,如同是被人縮印了無數(shù)張人臉然后印上去的白紙,許多張有著清晰五官與輪廓,但只有指腹大小的人臉,密密麻麻地挨著,出現(xiàn)在那張寬大人臉上,每張小臉都帶著各自的神態(tài),就像是活著的這許多人被塞進了一具身體里,所有臉都融合成了一張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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