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然而最后,他也只是將她緊緊按進他的胸膛,冰冷如鐵箍的手用力抱住她的脊背。
&esp;&esp;“我跟著, 你, 安巢。”
&esp;&esp;江載月艱難伸出手, 摸了摸宗主冰涼的發絲,像是耐心安撫著因為離巢而有些不安的龐然怪物。
&esp;&esp;“宗主真好。”
&esp;&esp;沒有意識到少女仿佛哄著小狗般的口吻,男人冰冷微硬的面頰用力貼了貼少女的面容,像是終于從這種親近中汲取到了一絲讓人安心的力量,祂笨拙地回應道。
&esp;&esp;“你, 最好。”
&esp;&esp;…………
&esp;&esp;宗主帶著她上升的速度極其平緩,江載月修煉到了有些疲憊的程度,發現宗主還在帶著她往上浮的時候,她的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懷疑。
&esp;&esp;他不是在故意拖時間繞遠路吧?
&esp;&esp;“宗主,我們現在到哪了?”
&esp;&esp;“還要,一會兒。”
&esp;&esp;祂慢吞吞地回應著,趁著少女終于有空和祂交談的時間,將又變大了一點的陣卦鎖塞到了她手中,如同獻寶般認真道。
&esp;&esp;“我,又解開了,一層。”
&esp;&esp;江載月大為震驚,她都還沒有把與陣法有關的古籍交給宗主,宗主是怎么解開的?
&esp;&esp;“一點點,試,解開了!”
&esp;&esp;雖然這只是陣法測算最簡單的一層,江載月可是清楚宗主解開它,就和讓一個猴子隨機打字,打出一本名著的概率一樣。
&esp;&esp;江載月發自真心地問道。
&esp;&esp;“宗主,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都記起來了?”
&esp;&esp;宗主茫然道,“什么?”
&esp;&esp;黑色腕足下意識地纏繞上少女的手臂,如同是巨大的怪物一遍遍巡查確認著自己的領地。
&esp;&esp;“只記得,這個……喜歡……”
&esp;&esp;看來宗主確實是沒記起來,江載月失望地移開視線。
&esp;&esp;就在這時,她陡然看到頭頂的水面上隱約浮現出了漆黑以外的模糊景物,沒有再理會宗主的呆言呆語,她激動地差點想要爬上宗主的頭頂。
&esp;&esp;然而等宗主帶她浮出水面,看著視野之內一片死寂而漫無邊際的黑海,江載月不死心地抓住黑色腕足問道。
&esp;&esp;“宗主,幫我找一找,這附近就沒有人居住的村落或城池嗎?”
&esp;&esp;宗主帶著她又在海上漂浮了許久,黑色腕足仿佛是一方小小的孤島,她坐在孤島上,有一種自己成了野人的淡淡憂傷感。
&esp;&esp;找不到落星城和陸地的痕跡,她的日子又恢復到了之前的乏味無趣,閑極無聊之下,江載月只能開始修煉,修煉累了之后,她還會拿出“吳師叔”親手寫下給她的鏡山有關的書冊,琢磨與鏡山有關的事情。
&esp;&esp;這樣的生活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江載月快要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過去,只能和剛出生時期的宗主相依為命的時候,原本平靜的海面陡然裂出了一條條格外突兀的裂縫。
&esp;&esp;而在那些裂縫后,無數雪白腕足陡然向她靠近,江載月立刻意識到,她脫身的時機終于來了!
&esp;&esp;宗主卻像是看不到那些雪白的腕足,平日無論他在干什么,總會有一條漆黑的腕足輕輕纏繞住她的腳腕。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開口道,“宗主,我可能要……”
&esp;&esp;然而下一刻,她眼前一花,眼前的世界都似乎在一剎那間分崩離析,雪白腕足將她緊緊包裹著,她卻隱約能聽到一陣極其可怕的,仿佛猛獸被激怒,轟然撕裂屏障一般的恐怖聲響。
&esp;&esp;等一切終于平靜下來的時候,江載月睜開眼,發現她回到了弟子居中,無數條雪白腕足近乎淹沒般地包裹著她的身體。
&esp;&esp;“載月,你還好嗎?”
&esp;&esp;當聽到了熟悉又懷念的祝燭星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江載月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動。
&esp;&esp;她想到了要跟著她安巢的宗主,想到宗主總是定定凝望著她的漆黑眼眸,她陡然生出了一點淡淡的愧疚。
&esp;&esp;在離開之前,她或許應該跟他打一聲招呼的。
&esp;&esp;……至少,她也應該把與陣法有關的書籍留給他。
&esp;&esp;宗主之后不會氣得把陣卦鎖給直接拆了吧?那好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