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等到祝燭星將她放下來的時候,看著周圍一片光禿禿的荒地,她突然有些迷茫。
&esp;&esp;祝燭星這是把她送到哪里來了?
&esp;&esp;宗主呢?難不成宗主又跑到了地下筑巢了?
&esp;&esp;然而陡然之間,她感覺到一股頭暈目眩,天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esp;&esp;明明是黑夜,天空中陡然出現的亮芒卻越來越刺眼,燒灼翻滾的熱浪幾乎讓人難以呼吸。
&esp;&esp;江載月勉強睜開雙眼,當看到那幾乎占領大半個夜空的恐怖亮芒,還在繼續增大的時候,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她這也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把恐龍當年的經歷了,這玩意兒能不能讓她無痛重開回藍星啊?
&esp;&esp;雪白冰涼的腕足輕輕貼上她的臉頰,“這些都是幻象。載月,不要害怕。”
&esp;&esp;江載月心有余悸地睜開眼,周圍的荒地已經變成了漫無邊際的巖漿,她確實能聞到硫磺焦灼的氣息,恍惚間似乎也能感覺到巖漿的炙熱,然而等她冷靜下來,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時,確實沒有發現身體上出現任何異樣。
&esp;&esp;這電影未免也太真實了一點吧?
&esp;&esp;而且剛剛的那一幕,難道是宗主剛剛出生時的場景?
&esp;&esp;“星辰隕落于海,焚煮汪洋數日不息,只有宗主在那片海中活下來”——袁常足這么和她說的時候,她還以為這是大家以訛傳訛,給宗主增添神秘感的民間故事。
&esp;&esp;這處巖漿汪洋與她初遇宗主的地方極其相似,江載月原本想要像之前一樣搜尋宗主的身影,然而她抬眼望去,竟然看不見一片靠岸的陸地。
&esp;&esp;她的身體像是輕飄飄地浮在熔巖之中,衣物也沒有損壞的跡象。
&esp;&esp;但是陡然間,原本她身邊的紅色熔巖,籠罩上一層恐怖的陰影,江載月敏銳感覺到有什么不對,然而還沒等她有所動作,下一刻,她所在的這片熔巖之下,如同陡然張開了一張深淵巨口,無邊無際的洶涌熔巖往巨口之中飛速陷落著,她像是連同周圍的熔巖沙石一同落入了深淵中。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她與那些熔巖漿流下落的趨勢才終于停下。
&esp;&esp;像是跌入了深海之中,在一片漆黑中,江載月感覺到耳邊響起了沉悶的水流鼓動聲,周圍卻有種不同尋常的死寂意味。
&esp;&esp;江載月試探性地動了動,黑沉海域之中,卻像是有什么東西察覺到了她的動靜。
&esp;&esp;一段冰冷的腕足陡然纏住了她的腳腕,然后將她往底下一拉。
&esp;&esp;如果不是對宗主腕足的觸感太過熟悉,江載月都忍不住想要反抗了。
&esp;&esp;然而當腕足將她拉到了洞穴之中,她隱約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esp;&esp;祝燭星不是說讓她來看宗主的過往,而這里的一切都只是幻象嗎?
&esp;&esp;為什么宗主在過往的幻象里,還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而且還這么明目張膽地把她拉過來?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地想要問祝燭星,然而等她摸到肩膀處一片空蕩蕩的時候,她悚然一驚。
&esp;&esp;祝仙人去哪了?
&esp;&esp;該不會在她被宗主帶走的時候,祝燭星跟丟了她吧?
&esp;&esp;然而更恐怖的是,纏繞上她的腕足越來越多,江載月腦海中陡然出現了宗主每條腕足都咬一口草編的場景。
&esp;&esp;說好的只是來當個觀眾,結果把她推進恐怖片里當主演了?
&esp;&esp;易廟主的那句話莫非還真問對了——這世上果然沒有什么白吃的午餐,也沒有什么無緣無故幫她的好人……
&esp;&esp;就在江載月已經想到了最恐怖的情況時,宗主的聲音在她耳邊緩慢響起。
&esp;&esp;“你——是誰?”
&esp;&esp;“你是,我的,一部分嗎?”
&esp;&esp;像是胸膛中空缺了一塊本該跳動的心臟,當看到出現在巢穴面前出現的少女時,祂空洞的身體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劇烈的渴望。
&esp;&esp;那好像,是祂的——應該被祂,填進身體里的東西。
&esp;&esp;然而當腕足抱緊少女,將她輕輕按近自己的身體時,聞到少女微弱的掙扎中,身上隱隱泛出的些許清淡苦澀意味,祂又下意識地停下了原本的動作。
&esp;&esp;她,不開心,江載月,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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