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不過可能是不能在心里說別人壞話,感覺到頭上不遠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滴滴嗒嗒地流下來,江載月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勉強能看出是一道人形的“東西”,被卡在了竹樓與附近的白竹之間。
&esp;&esp;哦,原來流的是血。
&esp;&esp;江載月深吸一口氣,聽到附近隱約響起的腳步聲,她明白今晚偷偷溜走的想法可能是一個奢望,索性大聲喊道。
&esp;&esp;“來人啊!有人掉在上面了!”
&esp;&esp;白竹閣弟子們被聲音吸引過來,他們連忙將那個看不出還有沒有生息的人從頂上救了下來。
&esp;&esp;江載月隱約聽到了“韋師兄”“丹藥過了火候”這類的字眼,這才知道了那位可憐的把丹藥煉成炸藥效果的仁兄,就是不久前才被盧閣主指出了丹藥問題的白竹閣大師兄。
&esp;&esp;而盧閣主很快也被這里的大動靜吸引而來,他來到韋執銳面前,拿出了一枚丹藥,揉碎成粉末,撒到那團焦黑人形的身上。
&esp;&esp;下一刻,江載月就親眼見到了生死人活白骨的奇跡,在她眼前發生。
&esp;&esp;男人身上原本焦黑炸碎的部分,很快長出血肉,而那些傷得不太重的地方,則是很快愈合出疤痕,然后疤痕脫落,繼續長出平滑的皮肉。
&esp;&esp;而當那位韋師兄臉上的血肉再度長出,江載月發現他的面容并不算太過蒼老,男人冷硬冰山似的輪廓,甚至給她一種仿佛見過,但又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esp;&esp;拋下這一閃而過的眼熟感,江載月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了這種如同奇跡般的仙術,她忍不住順手抓住身邊的一個弟子問道。
&esp;&esp;“這是什么丹藥?回春丹嗎?”
&esp;&esp;不過她可是記得盧閣主那時候說過的,回春丹是能加速傷口愈合,卻做不到這種生死人活白骨的效果。
&esp;&esp;被她抓住的那個弟子盯著韋執銳身上被撒了丹藥的位置,臉上露出又是肉痛又是欣慰的神色。
&esp;&esp;聽到江載月的問題,那個弟子幾乎只憑本能道,“那可是師尊親手煉制的,僅次于天品,地級品相的生道丹,別說是重傷了,就算韋師兄只剩一口氣,都能救得回來,這一顆生道丹的用料,都可以煉成大半顆清心丹了。”
&esp;&esp;聽到這里,江載月本來會以為那個弟子是惋惜盧閣主將這么貴重的丹藥用在韋執銳身上,然而下一刻,那人卻發自真心道。
&esp;&esp;“不過韋師兄沒事就好,再貴重的丹藥,也不過是身外之物,終究沒有人命重要。”
&esp;&esp;聽到這個弟子如此正常的發言,再看到周圍的白竹閣弟子們臉上同樣肉痛,更多的是欣喜的神色,江載月少見地發自真心地希望——即便這一切都只是盧閣主營造出的假象,這樣的假象也能多維持些時候。
&esp;&esp;“師兄,你好些了嗎?”
&esp;&esp;“師兄,你沒事吧?”
&esp;&esp;……
&esp;&esp;然而下一刻,韋執銳過于平淡而沒有感情的聲音,打破了弟子間溫馨的氣氛。
&esp;&esp;“為什么要救我?”
&esp;&esp;韋執銳死死盯著自己身上被撒了藥粉的位置,仿佛是純粹出于疑惑道。
&esp;&esp;“我這輩子,就算死了也煉不出地品的生道丹,更不用說天品的丹藥了,為什么要把地品的丹藥用在我這個廢人身上?”
&esp;&esp;“師兄,我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廢人……”
&esp;&esp;“是啊,師兄,你現在只是暫時煉不出地品的丹藥,再休息一段時間……”
&esp;&esp;然而下一刻,韋執銳的目光凝固著,他的四肢抽搐著,五官慢慢滲出鮮紅的血液,他的臉上卻慢慢擰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esp;&esp;“我,我再也不是你們的韋師兄……哈哈,我斷了經脈,我……我再也煉不了丹了……哈哈我這個廢人,廢人……”
&esp;&esp;韋執銳強撐著做起的身體再度倒下,盧閣主輕輕嘆息了一聲。
&esp;&esp;“他自斷經脈,已有死志。而丹藥,是治不了心死之人的。”
&esp;&esp;白竹閣弟子的面容上,隱隱浮現出一層悲痛的,不愿再聽下去的沉重之色。
&esp;&esp;然而盧閣主還是“看”向他們,男人蒙著白布的面容上,是神佛般悲天憫人的不忍之色。
&esp;&esp;“你們,誰愿意,送執銳一程?”
&esp;&esp;“那個……”在一片寂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