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聽說過無事廟的易廟主嗎?”
&esp;&esp;回到了他熟悉的事情上,梅晏安的表現鎮定了許多,至少沒有像剛剛那么結結巴巴道。
&esp;&esp;“我見過易師叔,易師叔平日行事十分謹慎,總是待在無事廟里,極少出門。江姑娘有事要找易師叔嗎?”
&esp;&esp;江載月狀似隨意地問道。
&esp;&esp;“是易長老編纂的宗規嗎?”
&esp;&esp;“宗規?”
&esp;&esp;梅晏安仔細想了想,不確定地答道,“應該是易師叔編纂的宗規吧。每隔幾年宗規都會有些變化,我還記得前幾年白竹閣的規矩有些要變,還是師尊讓我帶著改了的那些閣規,放進無事廟里。”
&esp;&esp;江載月頓了頓,慢慢問道,“白竹閣里的規矩也發生過改變嗎?”
&esp;&esp;梅晏安點了點頭,終于找到了她感興趣的事,他的眼睛猛然亮起,沒等江載月問,就主動說道。
&esp;&esp;“我房間里還有從前的白竹閣舊規,江姑娘想要親自來看看嗎?”
&esp;&esp;江載月頓了頓,雖然她對白竹閣如今這幅平靜表象下的真相沒有什么興趣,但是更改過的白竹閣閣規,還是讓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esp;&esp;鏡山是因為吳長老不在,才可能要更改規矩。可白竹閣發生過什么,才會讓盧閣主主動更改其中的規矩呢?
&esp;&esp;梅晏安帶她來到了他的房間,滿滿當當的書卷,丹藥材料,器具擠滿了書房,以及待客的廳內,第一眼看過去,甚至沒有落腳的地方。
&esp;&esp;梅晏安手忙腳亂地立刻給她騰出了一個進來的地方,然后翻找良久,才從那些厚厚的丹方古籍底下找出了一卷格外古舊的竹簡。
&esp;&esp;打開那捆竹簡,一行行工整有力的字跡被一抹丹砂似的朱紅抹去,最后留下的幾行墨字,就是江載月熟悉的宗規上白竹閣的規則。
&esp;&esp;那些被抹去的舊規是什么?
&esp;&esp;江載月細細辨認著那些入木三分的,被朱紅掩蓋的字痕,梅晏安在旁邊小心翼翼問道。
&esp;&esp;“江姑娘想知道這些舊規嗎?我可以讀給江姑娘聽。”
&esp;&esp;江載月沒有拒絕,梅晏安清了清聲音,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平穩,吐字清晰地念道。
&esp;&esp;“弟子不得傷害白竹閣內的靈蟲。”
&esp;&esp;白竹閣先前也養育過靈蟲嗎?不過盧閣主之前是姚谷主的師尊,姚谷主之前在白竹閣里養過靈蟲也不是什么值得驚異的事。
&esp;&esp;“弟子不得傷害閣內的人形生靈。”
&esp;&esp;這點聽上去與血蘭谷的宗規相似,說不定是姚谷主還在白竹閣里的時候,盧閣主專門為她訂立的。
&esp;&esp;“弟子不得主動捕獲和吞食谷中的食物。”
&esp;&esp;這條規矩的意思,難道是不要隨意大小飯?
&esp;&esp;然而念著念著,梅晏安自己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他主動停下口道。
&esp;&esp;“江姑娘,這好像不是宗主曾經改過的那一卷閣規,奇怪……我當初看了一眼,和這些舊規不一樣……”
&esp;&esp;梅晏安的手輕輕在那些朱砂紅痕上輕輕一摸,那些結塊似的朱紅墨跡就掉落下來,顯現出張牙舞爪的,完全與盧閣主鐵畫銀鉤筆跡完全不同的字跡。
&esp;&esp;梅晏安盯著這些字,他下意識往盧閣主留下的墨黑字跡上也輕輕一抹,墨黑字跡也碎成粉末,從竹簡上簌簌地脫落下來,顯出最原本的張狂黑字。
&esp;&esp;江載月這回完全能看清竹簡上的字體,除了原本梅晏安念出的這些外,還有許多其他的舊規。
&esp;&esp;【弟子不得擅自離開白竹閣。】
&esp;&esp;【弟子進食之后,必須進行藥浴。】
&esp;&esp;【弟子不得攻擊,吞吃閣外的食物。】
&esp;&esp;……
&esp;&esp;這些張牙舞爪的張揚字跡,不過寥寥幾筆,就讓人看得頭皮微微發麻。
&esp;&esp;“梅公子,你能看出這些舊規是誰寫的嗎?”
&esp;&esp;梅晏安喃喃自語著,“不可能啊,閣中規矩都是師尊設的……怎么會有如此無禮又奇怪的規矩?我要去問師尊……”
&esp;&esp;“等等!”
&esp;&esp;江載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拔腿就要走的梅晏安,她誠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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