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吳長老親自抓住她,又是賣慘,又是大義勸說她,只為了讓她接下這個不好好干活就要世界末日的大黑鍋?
&esp;&esp;難道祝燭星一直以來對她的好,就是因為他一眼就選中了她這個巡山的“未來牛馬”?
&esp;&esp;這一刻,江載月腦中浮現(xiàn)出了許多讓她毛骨悚然的陰謀論。
&esp;&esp;祝燭星聲音依然平穩(wěn)溫柔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你的道肢還是需要補充養(yǎng)分的時候,只吃清心丹,難免會容易饑餓。既然吳長老大限將至,又沒有人能碰得了他的鏡燈,不如就讓你吃了補補身體。”
&esp;&esp;“至于所謂的鏡山巡山人,你也不必過于憂慮。吳長老一死,異魔失去了一處最大的降臨之道,鏡山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再擴張。即便再度擴張,只要將它再打碎一遍就好了。”
&esp;&esp;祝燭星平淡的口吻簡直不像是在談?wù)撃芡淌商煜碌漠惸В窃谡f著什么一折就死的小花小草。
&esp;&esp;“至于困進鏡山里的那些東西,不是異魔,也是完全失控的瘋子,都殺了清理一遍,也不會留下太多后患。只要等到……宗主飛升,他會解決原初之地里的那些麻煩。”
&esp;&esp;江載月久久難言。
&esp;&esp;聽莊長老的敘述,她會覺得這個世界的末日可能就會發(fā)生在明天,可聽完祝燭星的話,她就會有一種過于奇怪的,類似于“這個問題也算是一個難題嗎”的來自大佬的奇異從容感。
&esp;&esp;難道這就是大佬的目光和實力?
&esp;&esp;可是一想到現(xiàn)在神志還不清醒,看上去也沒有一點飛升跡象,還被祝燭星抓回來的宗主,江載月忍不住發(fā)自內(nèi)心地問道。
&esp;&esp;——仙人,宗主飛升之后,真的能解決那些可怕異魔嗎?如果他能解決,為什么不告訴給莊長老他們呢?還有,他要過多久才能飛升呢?
&esp;&esp;面對她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祝燭星坦誠道。
&esp;&esp;“我也不知道。但這是他神志清明時的想法,他卡在飛升這一關(guān)上百年,只要解決了一些小問題,應(yīng)該很快就能飛升。”
&esp;&esp;不是,宗主已經(jīng)卡了飛升百年,還說他很快就能飛升,這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像詐騙了?
&esp;&esp;不會等她死了,宗主還在“即將飛升”這個階段吧?
&esp;&esp;江載月腦中陡然涌現(xiàn)出這樣悲觀的想法,又聽見祝燭星繼續(xù)道。
&esp;&esp;“他有這樣的把握,但不能輕易告訴給其他人。因為即便是修人道的長老,也可能是異魔的爪牙。而且現(xiàn)在……長老們已經(jīng)不愿意相信他了。”
&esp;&esp;江載月又冒出了許多個疑問。
&esp;&esp;——為什么長老不愿意相信宗主了?
&esp;&esp;祝燭星平淡道,“因為,他們看見了他的道體,以為他是瀕臨失控的天魔。”
&esp;&esp;等,等等!
&esp;&esp;長老們口中的天魔,指的就是宗主?!
&esp;&esp;難道他們還以為,宗主是導(dǎo)致他們出現(xiàn)異魔,還會毀滅整個天下的真兇?
&esp;&esp;一想到那卷黃紙上寫到的“十大仙門敗給了天魔”,還有莊長老說過的,他們是被天魔選中的魔種之類的內(nèi)容,江載月難以置信地快速寫道。
&esp;&esp;——可是宗主,宗主看著就是好人……
&esp;&esp;她其實真正想說的是,宗主看著就像一個對人沒有防備的好心的傻子啊!一見到她就投喂吃的,還給她做了個新窩,雖然看著腦子是不太靈光的樣子,但怎么也和兇殘的,類似鏡山這種天魔扯不上關(guān)系吧?
&esp;&esp;“他清醒的時候,殺過很多很多人。”
&esp;&esp;祝燭星溫柔穩(wěn)定的聲音,不像是說著殺人那么殘酷而血腥的事,而像是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esp;&esp;“以前的宗規(guī)有幾十本,他殺到只剩下了一本。沒設(shè)置宗規(guī)的修天道長老,他殺得更多。”
&esp;&esp;啊這……
&esp;&esp;江載月沉默了下來,突然覺得莊長老他們對宗主的懷疑和警惕也不是毫無道理。
&esp;&esp;宗主的事跡都這么兇殘了,別人在心里偷偷蛐蛐他兩句,好像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做法。
&esp;&esp;不過緊接著,江載月就想到了一個再重要不過的問題。
&esp;&esp;——仙人,宗主,他……清醒之后,不會也對我動手吧?
&esp;&esp;她有道肢,好像也是修天道的,還做過膽大包天地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