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可能認錯,我不可能認錯的!”老人盯著她,眼中的熱度就像盯著唯一一顆救命靈藥,“你是唯一能提得起鏡燈的人,我這些年來就遇到了你這么一個獨苗……”
&esp;&esp;老人喃喃自語著,口吻越來越急切,“不能再等了,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一個了……小姑娘,你跟我來……”
&esp;&esp;下一刻,江載月感覺她眼前一花,原本她是站在靈舟上,與凌空而立的吳長老遠遠相望,可是此刻,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老人身邊。
&esp;&esp;江載月往周圍一望,不僅連靈舟,就連莊師叔與盧閣主,此刻都消失不見。
&esp;&esp;感覺到了頭頂雪白腕足微微壓下的重量,江載月的心這才微微定了定,她試圖耐心向吳長老解釋。
&esp;&esp;“師叔,我是要給莊師叔與盧閣主他們指路靈蟲骨巢的位置的,您現在把我帶走,他們現在就算進了鏡山,也找不到靈蟲骨巢的位置。”
&esp;&esp;然而老人袖袍一揮,絲毫不介意道,“等你繼承了我的衣缽,就可以去給他們指路了?!?
&esp;&esp;“小姑娘,來,提著我的鏡燈。”
&esp;&esp;老人幾乎可以算是迫不及待地將燈柄遞向她,江載月對上次她一接手,老人的精神值就瘋狂往下掉的景象仍然記憶猶新,她猶豫道。
&esp;&esp;“師叔,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能不能先說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再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
&esp;&esp;拖延時間中,江載月腦子飛快回憶著宗規里與鏡山有關的內容。
&esp;&esp;【進入鏡山前,必須得到吳長老的允許?!?
&esp;&esp;【不得隨意觸碰吳長老的鏡燈。】
&esp;&esp;【若弟子進入鏡山,必須聽從拿著鏡燈的吳長老指引?!?
&esp;&esp;【不得相信鏡山內除了拿著鏡燈的吳長老以外的任何人與物。】
&esp;&esp;【若是誤入鏡山,不得隨意踏上任何一條道路?!?
&esp;&esp;【若弟子犯下大錯,可將其投入鏡山中?!?
&esp;&esp;【若弟子的異魔失控,可將其投入鏡山中。】
&esp;&esp;【繼承吳長老衣缽與鏡燈的弟子,禁止離開鏡山。】
&esp;&esp;…………
&esp;&esp;回憶起了這些宗規,江載月也終于明白了,吳長老和鏡山在宗門內的地位。
&esp;&esp;鏡山就是一座活生生的關押犯錯弟子與異魔的囚牢啊!
&esp;&esp;吳長老就是這座監牢的監獄長。
&esp;&esp;如今吳長老壽命將盡,所以他想要找一個幫他繼續看守的繼承人!
&esp;&esp;如果是她剛入宗門,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或許江載月真的會考慮應下吳長老的這個請求。
&esp;&esp;然而想到了宗規上密密麻麻,不僅是對于進入鏡山的弟子,更多的是對于繼承吳長老鏡燈弟子的規則與要求后,江載月已經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esp;&esp;她是想從這個精神病人大舞臺里跑路的,可不是要來成為這個精神病院里看守重度精神病患者病房的院長的!
&esp;&esp;而在她想要思索之時,老人陡然開口問道。
&esp;&esp;“你看到那些路了嗎?”
&esp;&esp;江載月回過神,發現他們此刻已經站在了一條山間的石板小路上。
&esp;&esp;小路旁邊,還有許多條有些模糊,越看卻越發凝實,和真路幾乎看不出什么差別的岔路,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esp;&esp;老人陡然抬起鏡燈,鏡燈無數細微鏡面中,只能勉強看出無數個模糊得幾乎起成一條黑線的身影。
&esp;&esp;“每一片鏡面里,都有一個我的鏡人。當你不知道哪條路才是正確的時候,就讓那些鏡人去走?!?
&esp;&esp;不是,她都還沒同意呢,怎么吳長老就開始教學指導了?
&esp;&esp;然而順著吳長老的話,江載月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那碎裂得不成樣子的鏡片,她只能勉強看出一點黑影與路面的輪廓。
&esp;&esp;而在吳長老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無數鏡面中的黑影越來越小,最后幾乎縮成一個小點,消失在了鏡面之中。
&esp;&esp;吳長老的聲音再度沙啞響起。
&esp;&esp;“錯的路很難再走回來,沒有再出現在鏡燈里的鏡人,走的就是不能走的錯路。你第一次用鏡燈,每一條岔路都要仔細分辯。等你用得多了,即便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