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靈蟲骨巢……”
&esp;&esp;“什么?!”
&esp;&esp;這次袁常足的反應比之前大得多, “盧閣主竟然進入了血蘭谷,不行,血蘭谷里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師妹,你坐好,我們要快點去找師尊了!”
&esp;&esp;等袁常足真正加速起來的時候,江載月感覺飛舟好像變成了驚濤駭浪中,被海浪裹挾著不知道要飛到哪里去的一片落葉。
&esp;&esp;如果不是雪白腕足仍然穩穩地包裹著她的頭頸,她簡直要擔心自己下一刻會被甩飛出去。
&esp;&esp;等袁常足停下的時候,她下舟的步伐還有點發軟。
&esp;&esp;“師,師兄……”
&esp;&esp;然而好像連袁常足自己都忍受不了這種快速開飛舟的后遺癥,他滿臉通紅地朝江載月擺了擺手,然后自己跑遠點蹲在田間吐了。
&esp;&esp;江載月陡然聽到了一道格外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esp;&esp;“師妹!”
&esp;&esp;是方師兄的聲音!
&esp;&esp;江載月驚喜換過頭,然后對上了方石投身后整整齊齊一家人蒼白的面孔。
&esp;&esp;“師兄,你……!”
&esp;&esp;江載月差點以為方石投的異魔完全失控了,然而方石投朝他的家人努力擺了擺手,那幾個人的身影就如同被橡皮擦慢慢擦去的鉛筆畫一樣,消失在了空氣中。
&esp;&esp;“師妹,我現在還有點控制不住我的異魔,不過莊長老已經答應要收我為弟子了。師妹,你不用擔心我。”
&esp;&esp;像一條過于活潑地繞著主人團團轉的黑犬,方石投簡直恨不得將他在靈莊里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向江載月吐露個干凈。
&esp;&esp;“師妹,我那天醒來之后,發現你們都不見了,還以為是我的任務又失敗,莊長老又把我趕出去了。結果莊長老告訴我,是我達到了他收弟子的要求,只要我能靈活控制異魔的化實,就正式收我為弟子。那之后我……”
&esp;&esp;方石投說了他許多刻苦修煉的日常,才突然想起要事般說道。
&esp;&esp;“師妹,你是要去找莊長老吧?我現在給你帶路。”
&esp;&esp;江載月跟在方石投身后,問了幾句他的情況后,方才打探道。
&esp;&esp;“對了,師兄,你知道盧閣主和姚谷主的過往嗎?”
&esp;&esp;“盧閣主和姚谷主?”
&esp;&esp;方石投思索了一會兒,不確定道,“我好像聽人說過,盧閣主曾經是姚谷主的師父,但是他們后來似乎有了什么嫌隙,到了血蘭谷與白竹閣弟子都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esp;&esp;見從方石投那里打聽不到太多消息,江載月不抱多少希望地問道。
&esp;&esp;“師兄,你知道與盧閣主有關的事情嗎?”
&esp;&esp;方石投陡然頓住腳步,他轉頭,憂心忡忡地問道,“師妹,是盧閣主要收你為弟子嗎?”
&esp;&esp;她到底哪里看著像是會被宗內長老爭著搶著收入門下的天才弟子?
&esp;&esp;而沒等她回答,方石投就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
&esp;&esp;“師妹,我聽人說過,進入白竹閣的弟子能忘記所有煩憂,永遠在白竹閣中安穩修煉下去。而白竹閣的弟子,也是所有長老弟子中,最不愿意踏出長老所轄領域的。他們甚至覺得,白竹閣外的地界,是人間煉獄。”
&esp;&esp;說到這里時,方石投的聲音低得只有氣音。
&esp;&esp;“我認識過一位師兄,他從前脾氣暴躁,進入白竹閣之后,脾氣溫和了許多,甚至勸我也找機會進入白竹閣。可是那位師兄最后沒有被盧閣主收入門下,他被趕出白竹閣后,脾氣便一日比一日更暴躁,直到一次異魔失控,橫死在屋中……我,我見過他寫下的遺書,他懇求我,能將他的骨灰帶去白竹閣安葬,因為那是人間唯一的一片凈土……”
&esp;&esp;“但是,我沒有完成他的囑咐,之后也不敢踏入盧閣主的地界一步。雖然去過白竹閣的弟子,人人都說那是一片忘憂凈土和圣地,可如果離開那片圣地后,人就永遠惦念著回到那里……我覺得,我覺得,”方石投猶豫著,最后還是將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口,“這樣的地方,不去也罷。”
&esp;&esp;“這世間哪有去了一次,就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人間凈土?”
&esp;&esp;江載月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從方石投那里,得到這么價值的信息。
&esp;&esp;她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