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的靈液試一試,發現有效果,但是用處似乎不是很大。
&esp;&esp;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遲疑問道。
&esp;&esp;“仙人,那些靈蟲,是不是被你的星沙嚇到了?”
&esp;&esp;祝燭星看著靈蟲骨巢外,高高壘起如城墻般垂涎欲滴著,但又不違背他命令的星沙,想了想問道。
&esp;&esp;“我先把星沙清出來……”
&esp;&esp;“不用不用!”
&esp;&esp;江載月連連擺手,那可是連邪物都能吞噬的星沙啊!真讓它們從天上倒下來,她懷疑整個宗門都要沒了。
&esp;&esp;“仙人,你能不能先把骨巢放到宗內一個無人而且安全的地方,等到我需要的時候,你再幫我取回來?”
&esp;&esp;面對她如甲方般想到什么就提議什么的要求,祝燭星也乖乖照做。
&esp;&esp;“好,那我就把骨巢——放到鏡山里?”
&esp;&esp;鏡山?
&esp;&esp;江載月陡然問道,“吳長老不是每天都會巡視鏡山嗎?”
&esp;&esp;第43章 擁抱
&esp;&esp;“鏡山很大, 他不會巡視完鏡山的每一寸土地,而且,他快死了。”
&esp;&esp;祝燭星的口吻格外平淡, 江載月卻感覺腦子一陣嗡響,“吳長老……快死了?他不是很厲害的修士嗎?”
&esp;&esp;按照江載月的設想, 宗門內的修仙者即便看上去垂垂老矣, 真正的壽命也應該有幾千幾萬年才對吧。
&esp;&esp;“修人道的修者,壽歲都是有限的, 即便是最長壽的,也只有千余年的壽命。吳長老如今已經九百余歲, 鏡山近來延展得越來越大, 他已經控制不住他的異魔,這也是壽命將盡的一種征兆。”
&esp;&esp;江載月的心情陡然沉重了下來,雖然她和吳長老除了進宗門,沒有再見過一面,可是想到當時老人對她的維護, 她還是有些恍惚與不可置信。
&esp;&esp;“修人道的修者壽命有限……, ”江載月喃喃著重復了一遍祝燭星的話,她忍不住問出了她心中一直存在的一個疑惑,“修天道的修者壽命就是無窮無盡的嗎?那么吳長老, 莊長老這些修人道的長老當初為什么不去修天道呢?您和宗主不都是修天道的嗎?”
&esp;&esp;袁常足當時告訴她, 因為修天道會把人修得不人不鬼, 所以修天道的都是修邪魔歪道,可是吳長老,莊長老他們看著也不像什么正常人啊!和他們一比,宗主,祝燭星這類的修天道修者, 除了腦子這方面似乎都普遍有點不好,看上去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吧。
&esp;&esp;祝燭星頓了頓,雪白腕足輕輕貼了貼少女神情低落的柔軟面頰。
&esp;&esp;“他們,可能更想當一個人。我……還有宗主,其實是修天道修士中的異類。真正的修天道長老,他們……難以被宗規約束,也不被允許隨意招收弟子。”
&esp;&esp;江載月茫然地抬起頭,“仙人,什么叫難以被宗規的約束?”
&esp;&esp;“你在宗規之中,有看到修人道的長老規則之外,修天道長老的記載嗎?”
&esp;&esp;江載月仔細想了想,發現除了袁常足告訴她的修人道的莊長老,姚谷主,易廟主,盧閣主,吳長老,宗規內其他長老的存在與規則好像一大團前言不搭后語的胡話,上一條還在說禁止做某件事,下一條就說起必須做某件事,前后矛盾的程度比修人道的長老大得多,方師兄那時還勸她不必去記這些內容。
&esp;&esp;這是為什么?
&esp;&esp;江載月似乎隱隱摸到了一點脈絡,祝燭星耐心道。
&esp;&esp;“因為他們,無論是形態,還是性情,都已經不是真正的人族。他們不會再有人的情緒,人的理智,所以也不會憐憫任何一個弟子。宗規,其實就是為了保護那些異魔沒有失控的新入門弟子的。只要弟子的異魔沒有失控,牢牢遵守宗規,修人道的長老就絕不會對他們隨意出手。”
&esp;&esp;“可是修天道的長老,出手行事已經沒有完全的準則了。他們會主動養育,出手捕獲,還有吞噬失控的異魔,約束他們的不是人性,也不是宗規,如果沒有……宗主的約束,他們會無差別地對宗內每一個弟子出手。因為在他們眼中,擁有異魔的弟子,本就應該是他們的養料。所以他們眼中的規則混沌無比,即便門內弟子遵守宗規,也不會有什么好結局。”
&esp;&esp;江載月倒吸了一口冷氣,她陡然想到了一件極為重要之事。
&esp;&esp;“可是,宗主現在……不是神智不清明嗎?那些修天道的長老如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