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那么小,平日里也只有它們愿意乖乖待在我這個瞎子身邊。”
&esp;&esp;盧閣主的態度格外溫和,江載月也漸漸放開膽子問道。
&esp;&esp;“您剛剛說,那些靈蟲骨巢很重要,只有交給您養著才可以嗎?可是姚谷主只告訴我,讓我喂禽類血肉給它們就行了……”
&esp;&esp;盧閣主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的神態并不像嚴厲責備學生的師長,卻會讓人由衷生出一種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的不安感。
&esp;&esp;“小血將靈蟲骨巢交給你的時候,她自身的情況應該也很緊急吧?”
&esp;&esp;江載月想了想姚谷主那時候的神態,覺得那時候的她說一句是心如死灰也不過分。
&esp;&esp;“姚谷主說,她要閉谷一段時間……”
&esp;&esp;至于接下來的如果她再失控,找修人道的修士殺了她之類的話,江載月想了想,最終沒有說出口。
&esp;&esp;但盧閣主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esp;&esp;“她本就是一個有些執拗的孩子,愛一個人的時候,即便眼前有千難萬險,也不會有半分遲疑。而她決心恨一個人的時候,即便是從前與那人有再多的恩情,也能做到一筆勾銷,從此不再往來。”
&esp;&esp;江載月感覺盧閣主這番話像是意有所指一樣。
&esp;&esp;“盧閣主,您是說,姚谷主因為恨你,才不打算把靈蟲骨巢托付給你的嗎?靈蟲骨巢有重要到那個程度嗎?當年您和姚谷主之間都發生了什么?”
&esp;&esp;“這些,都說來話長了,如果你不介意,不妨來我的白竹閣里喝杯茶,我再慢慢告訴你吧。”
&esp;&esp;江載月剛要一口答應下來,然而她腳步一頓,突然感覺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esp;&esp;宗規里每個長老的洞府都有不同的規矩。
&esp;&esp;可是白竹閣盧閣主的規矩是什么?她怎么都不記得了?
&esp;&esp;意識到這一點時,江載月脊背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esp;&esp;而感覺到了江載月的猶疑,盧閣主有些訝異,但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他帶著淺淡笑意地溫和問道。
&esp;&esp;“小友是不是忘記了宗規里白竹閣的規矩,所以不敢來我的洞府了。”
&esp;&esp;不是,這人是不是自帶讀心術啊?他怎么知道她剛剛在想什么?
&esp;&esp;江載月快要懷疑兩人之中,瞎的那一個其實是她自己。
&esp;&esp;她沒有出聲,盲眼男人的眼睛隔著一層白布,卻仿佛看到了她臉上的神情。
&esp;&esp;“眼盲之人,難免要多揣摩旁人的心思,不靈敏些,我只怕也難以活到現在。至于小友為何會不記得我的規矩,這件事其實也與我的異魔有關。”
&esp;&esp;聽到這句話,江載月后退幾步,想要和盲眼男人拉開點距離。
&esp;&esp;盧閣主有些好笑,溫聲制止她道。
&esp;&esp;“小友不必害怕,我的異魔并不是讓人失去記憶,只是會讓人在面對我的時候,更加容易放下那些不必要的警惕,恐懼之情。若是小友不信,我這里也有一本宗規,小友可以自行翻閱。”
&esp;&esp;江載月自然沒有傻到直接翻看盧閣主給她的宗規。
&esp;&esp;“閣主,我回去后會好好翻看宗規,如果我確定您剛剛說的沒有騙我,之后我會將靈蟲骨巢送給您的。”
&esp;&esp;盧閣主像是猜到了這個結果,他沒有流露出過多的失望之色,只是殷切地叮囑道。
&esp;&esp;“小友,靈蟲骨巢至關重要,如果沒了骨巢中的陰陽雙蟲,靈莊內的靈植難以生長,我也難以煉出保持靈臺清明的丹藥,不僅是宗內諸多弟子,就連宗內的長老,甚至是——那一位,”
&esp;&esp;盧閣主的聲音低了低,像是觸及了根本不能提起的禁忌,他輕聲道,“若是他們失控的異魔逃出了宗外,那時只怕天下蒼生都要遭逢大禍。”
&esp;&esp;誰是“那一位”?江載月有點迷茫。
&esp;&esp;聽著盧閣主格外沉重的語氣,江載月簡直有一種自己再晚將靈蟲骨巢交出去一秒,又可能成為整個世界的罪人的沉重感。
&esp;&esp;然而一想到這是盧閣主的異魔影響情緒的能力,江載月鎮定下來,她牢牢將雪白腕足按在她耳邊,感覺這樣能讓盧閣主的聲音對她的影響降到最低。
&esp;&esp;“我知道了,閣主,我會盡快查清楚的。”
&esp;&esp;盧閣主點了點頭,他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