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來怎么知道,”狐玄理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字一句無形中都帶上了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你們這群廢物不僅找不出是誰毀了蟲巢,現在連王蟲都沒有選出來,你們難道以為即便谷主回歸不了,也拿你們毫無辦法嗎?”
&esp;&esp;血蘭谷弟子陡然陷入一片寂靜無聲的沉默,然而不過片刻,有人又忍不住冷嘲著開口道。
&esp;&esp;“狐師兄,你都因為觸怒谷主而被廢了修為,還被貶到了弟子居里,現在不過就是一介普通弟子,有什么資格指使我們做事?”
&esp;&esp;狐玄理慢悠悠道,“憑我已經看出了王蟲的人選,而你們還像一群蠢貨一樣,在這里急得團團轉。”
&esp;&esp;有低低的咒罵聲在黑暗里響起,然而有更多聲音迫不及待地問道,“是誰?”
&esp;&esp;江載月原本以為剛剛聽到的消息,已經她的心緒不會再有任何波動了。
&esp;&esp;直到下一刻,她從狐玄理口中聽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esp;&esp;“江載月。”
&esp;&esp;她差點以為狐玄理是發現了她的存在,直到周圍的一片寂靜中陡然響起人聲。
&esp;&esp;“這個人是誰?”
&esp;&esp;“我知道,是今天被偽谷主送了靈物的那個女人。”
&esp;&esp;“可是王蟲……不應該從男人里選出來嗎?”
&esp;&esp;狐玄理帶著笑意的聲音略微提高,他似乎極有耐心地征詢道。
&esp;&esp;“所以,你們寧愿浪費時間在這里吵鬧,也不愿意將王蟲帶過來嗎?”
&esp;&esp;血蘭谷弟子像是不得不做出了妥協,年長的弟子看向陰影中的一人,“胡三,你去把人帶過來。”
&esp;&esp;江載月吃了一驚,剛剛她一直沒有發現這片陰影里竟然還藏著一個幾乎毫無呼吸的男人。
&esp;&esp;下一刻,那片陰影消失得無聲無息。
&esp;&esp;江載月也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esp;&esp;被叫做胡三的血蘭谷弟子肯定不可能從房間里帶回她,那么她要不要趁著這個時刻讓祝燭星出手,把這群弟子都一網打盡,送到落星城里喂海怪呢?
&esp;&esp;尤其是狐玄理這個兩面三刀,明面上對著她恬不知恥地喊師姐,背地里卻已經計劃著把她送去當什么王蟲的鬼玩意,她已經忍不住想象她出現在狐玄理面前,那人驚慌失措的神情。
&esp;&esp;然而在她準備呼喚祝燭星動手之際,江載月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叫胡三的人竟然還真地帶回了一個戴著厚厚面具,已經昏迷不醒的高大男人。
&esp;&esp;狐玄理臉上一直淡淡的笑容,終于有了凝固的趨勢。
&esp;&esp;“我讓你帶過來的,是個叫江載月的女人!”
&esp;&esp;那個叫胡三的影子終于開口,他整個人都沉在了陰影中,不僅面容,就連聲音也平平無奇得讓人毫無記憶。
&esp;&esp;“他在江載月的房間,而且和前幾輪的王蟲很像。”
&esp;&esp;胡三脫下了那人臉上的黑色面具,江載月的心情有點奇妙。
&esp;&esp;一直以來都沒在血蘭谷里表現出多少存在感的佘臨青,怎么會今晚好端端地出現在她房間里,還被這群人抓來當了她的替死鬼?
&esp;&esp;難道他是知道他族兄的信件在她手上,所以特意趁著今晚來偷襲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