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女輕柔的氣音仿佛帶著絨毛似的細小鉤子,祝燭星幾乎能清晰感受到,溫熱如實質般的氣息輕輕吹拂過他的面容,激起一陣格外陌生的,從未出現過的酥麻癢意。
&esp;&esp;看著江載月雪白肌膚上微微開合的淡紅唇瓣,祝燭星分辨不出這種奇怪的,在他的身體里似乎還在進一步擴大的戰栗感是什么。
&esp;&esp;他遲疑地想道:或許,是“他”那一邊,又出現了他沒有遇到過的問題,才會讓他現在,生出了一種陌生的,從未有過的,想要吃人血肉的沖動。
&esp;&esp;如果讓這種沖動再蔓延下去,或許他會做出不可挽回的,真的傷害他一直以來小心照撫的同族少女的事。
&esp;&esp;祝燭星很快就做了一個決定。
&esp;&esp;“我之后要短暫離開一段時間。”
&esp;&esp;江載月一下就傻了。
&esp;&esp;不是,在這種明顯恐怖片里最后boss就要出來的關鍵關頭,己方的最大戰力說他要溜了?這和把她做成一盤菜送到敵人嘴邊有什么區別?
&esp;&esp;還是說祝燭星的容貌已經丑到了快要成為他本人最大逆鱗的程度?
&esp;&esp;江載月一激靈,連忙低聲道,“仙人,我不看了,我保證我以后也不會再隨便提起要看你臉的事情了。你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脊背,男人如寒冰般堅硬冰冷的手臂生疏抬起,不敢用上太大的力道,只敢慢慢地攏了攏江載月柔軟的發絲。
&esp;&esp;那是輕盈而微微溫熱的,與道肢觸碰時完全不同的觸感。
&esp;&esp;“我現在不會走的。等到此間事了,我先送你回弟子居,等你安全了,我再離開。”
&esp;&esp;“我的身體可能出現了一點問題,我擔心現在靠你太近,可能會傷害你。”
&esp;&esp;聽到這個解釋,江載月的身體都僵硬住了。
&esp;&esp;比己方大佬跑路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她一直以為如同金手指老爺爺一樣可靠的祝燭星竟然說想傷害她。
&esp;&esp;難道是他的異魔失控了?
&esp;&esp;那她還能找誰幫忙?不久前被抓走的宗主,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姚谷主,沉默寡言的莊長老?
&esp;&esp;實在不行,要不她現在就跑路吧?
&esp;&esp;觀星宗這個精神病院大舞臺,她真的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esp;&esp;“我知道了,仙人……您,您要保重身體……”
&esp;&esp;抱著說不定這是她和祝燭星臨別最后一面的念頭,江載月從懷里掏出一個比之前的粗糙版本看著精細得多,至少一些毛躁的部分有被好好修剪過的大章魚草編。
&esp;&esp;“這個送給你。我不知道你的模樣,就按我家鄉那邊……和你的腕足有些像的生靈,做了一個草編。仙人您喜歡嗎?如果你有什么想改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esp;&esp;第37章 紅蜂
&esp;&esp;江載月誠懇地說道, “也多謝您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我會每日為您祈福,希望您早日康復。”
&esp;&esp;雪白腕足小心翼翼接過那條大章魚草編, 不過一瞬間草編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他害怕有人會偷走他的寶貝, 小心翼翼地連忙把寶物都收起來了一樣。
&esp;&esp;“我很喜歡, 不過什么是祈福?”
&esp;&esp;沒想到祝燭星連這都不懂,江載月想了想耐心道。
&esp;&esp;“這是……我們家鄉的一種習俗, 因為凡人的力量太過弱小,如果親近之人遇到了我們幫不上忙的難題, 我們會希望冥冥之中的神明, 先祖之類的存在,能被我們的意念打動神明,讓他們能幫我們關心的人解決那些難題。”
&esp;&esp;“不要向看不見的東西祈福,它們可能會因此孕育出靈性,然后靠近你。”
&esp;&esp;祝燭星的聲音溫柔而平和, 在黑暗中卻讓江載月有一種脖子上被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爬過的危險感。
&esp;&esp;不過她很快反應, 那就是祝燭星纏在她脖頸上的腕足。
&esp;&esp;祝燭星的雪白腕足慢慢摸了摸她的頭,“別怕,我很快就會回來。”
&esp;&esp;“如果你還有愿望, 可以告訴我, 我來幫你實現。”
&esp;&esp;上方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江載月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還不是能好好敘舊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