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直到一個微弱得近乎于無的腳步聲響起, 江載月猛然轉過頭。
&esp;&esp;“仙人,那里是不是有人?”
&esp;&esp;然而還沒等祝燭星開口,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就從黑暗中發出。
&esp;&esp;“是狐玄理那家伙讓你來的?他人呢?”
&esp;&esp;看著李十歲在黑暗中也顯得格外高大粗壯的身形,江載月眼前一亮。
&esp;&esp;能為她解答困惑的人,現在不就站著她面前嗎?
&esp;&esp;雖然她并不想招惹太多麻煩,可是麻煩的源頭已經三番五次地湊到了她面前,她即便什么都不做,或許也會卷進這場風波,倒不如現在打聽個清楚,或許還能找到平安脫身的機會。
&esp;&esp;她可是只想著安安穩穩,毫無存在感地拜入宗主名下,再在無人關注的時候,找個偷偷溜出宗門跑路的機會,可不想真的拉上什么谷主這類大人物的仇恨。
&esp;&esp;“李道友,你在說什么?”
&esp;&esp;江載月裝傻的功夫一流,少女柔軟的聲線在漆黑一片的甬道中透著格外茫然無害的疑惑。
&esp;&esp;“有個長得和姚谷主很像,自稱是姚小谷的家伙,偷了谷主送給我的鐲子,我好不容易才追到這里來的。對了,你知道他怎么突然變成了蟲子嗎?”
&esp;&esp;李十歲惡狠狠地打斷了她的話。
&esp;&esp;“大膽,你怎么敢直稱谷主的名字?還有,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你怎么可能在沒有驚動別人的情況下偷偷跑進來?”
&esp;&esp;谷主的名字?
&esp;&esp;江載月微微皺眉,裝作沒聽見后兩個問題的繼續無辜開口道。
&esp;&esp;“谷主不是叫血蘭嗎?我追的那個小賊是男的,他自己說他叫姚小谷……”
&esp;&esp;“閉嘴,”李十歲的聲音中陡然透出了些強裝鎮定的顫音,“你現在不許說話。如果驚醒了上面的靈獸,我們兩個就都得死在這里了。”
&esp;&esp;上面的靈獸?
&esp;&esp;江載月腦中靈光一閃,難道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那巨大血柱模樣的靈獸房底下?
&esp;&esp;李十歲為什么要偷偷摸摸來到這里?他對那些靈獸做了什么?
&esp;&esp;江載月心中還有許多的困惑,然而李十歲偷偷摸摸躡步走近,他的聲音壓低著威脅她道。
&esp;&esp;“給我讓開!如果你壞了谷主的大事,就給我永遠留在這里。”
&esp;&esp;而在李十歲走過她身邊的時候 ,江載月終于看清了,李十歲手上緊緊握著的一塊橢圓卷曲形狀,甚至還透著些熟悉香味的物品。
&esp;&esp;那是,一朵血蘭花!
&esp;&esp;李十歲揚起手,在她極度警惕的注視下,他的一舉一動,慢得等同于慢鏡頭播放的影片。
&esp;&esp;江載月很快就看出了他這個動作的意圖。
&esp;&esp;李十歲想把那朵血蘭花丟到洞穴里那些遲遲沒有爬出去的蟲群上。
&esp;&esp;眼見溫和的態度套不出太多訊息,江載月瞬間就換了一個態度,她的唇無聲開合著。
&esp;&esp;“仙人,抓住他!不要讓他開口掙扎!”
&esp;&esp;祝燭星的動作格外迅速,幾乎是一眨眼之間,一道雪白腕足就穿透了李十歲的額頭,李十歲沒來得及有半點反應,身體就如同沉重的山巒般轟然倒下。
&esp;&esp;而她的觸手也裹著一層布,格外謹慎地按住了他手中的花瓣。
&esp;&esp;好消息,祝燭星的這一擊很有效。
&esp;&esp;壞消息,好像因為太有效了,江載月使出了好幾種方法,都愣是沒能把李十歲從昏迷之中弄醒過來。
&esp;&esp;不是,她是讓祝燭星抓人,沒讓他把人打暈啊!
&esp;&esp;然而事已至此,江載月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么,此刻她已經能清晰聽到上方靈獸巢中的雜亂腳步聲與人聲。
&esp;&esp;“……還是餓……”
&esp;&esp;“沒辦法了……”
&esp;&esp;“把人都帶過來吧……”
&esp;&esp;把什么人帶過來?
&esp;&esp;江載月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她用透明觸手在白色腕足上快速寫著字,問有沒有能讓她看到頂上靈獸房中的場景的辦法。
&esp;&esp;祝燭星輕輕握住了她的透明觸手,如同耐心引導著同族的幼崽學習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