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燭星一樣,出于對同族孩子的看重,才會如此耗費心機想要找到她,但這也不代表她能接受,以后就和宗主待在這么黑漆漆的地方。
&esp;&esp;“宗主,我還要完成血蘭谷姚長老吩咐的任務,不能陪您一直留在這里。如果有人發現我突然消失了,一定會來找我的。而且我還有新的禮物在準備,您先把我送回去,我過幾天再帶新的禮物,來看望你,好不好?”
&esp;&esp;宗主的聲音終于有些遲疑,“……禮物?”
&esp;&esp;江載月:……她現在有點懷疑修天道的修者腦回路是不是一樣的了,怎么一個個聽到有禮物都走不動道?
&esp;&esp;“是,我保證,這次的禮物還是我親手做的,很美味的食物哦。”
&esp;&esp;說出這句話之后,她心里也打定了主意。
&esp;&esp;大不了到時候拿點血蘭谷弟子給他們準備的飯菜,自己再下點面條啥的,就當做是她親手做的禮物送給宗主好了。
&esp;&esp;反正以宗主現在人怪不分的情況,他應該也嘗不出什么味道咸淡,說不定還能幫她試試毒。
&esp;&esp;宗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過了片刻,黑色腕足方才緩慢地動了動。
&esp;&esp;“……不要……禮物……”
&esp;&esp;她就知……啊?
&esp;&esp;江載月能聽出宗主溫吞含糊聲音中的不舍,所以她更加不理解他為何拒絕。
&esp;&esp;不知何時,一條黑色腕足輕輕纏住她的腰身,宗主的聲音逐漸帶了幾分堅定之意道。
&esp;&esp;“……我要……保護你……”
&esp;&esp;不要在這么莫名其妙的地方,意志堅決地宣稱保護她啊?!
&esp;&esp;江載月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種簡單易懂的說辭,她的語氣陡然變得格外沉重。
&esp;&esp;“宗主,你知道嗎?人類是不能一直待在黑漆漆的巢穴里面的。如果我們不能定期外出曬太陽,身體和精神都會逐漸崩潰,然后死掉的。宗主想要看著我,死在你的巢穴里嗎?”
&esp;&esp;男人這次沉默了許久,方才慢吞吞地仿佛確認般仔細捏了捏她的每一條觸手。
&esp;&esp;“……你不是……人族……”
&esp;&esp;江載月陡然意識到自己這番話的漏洞在何處。宗主和祝燭星都是因為將她當成同族,才會對她如此另眼相待,可如果她直接承認自己是人族,說不定就會永遠失去拜師宗主的機會,還會招致他更大的怒火。
&esp;&esp;江載月急中生智,聲音變得更加沉重道。
&esp;&esp;“我是被人族撫養長大的,我有著和人一樣的心。即使我的身體能夠受得住寒冷孤寂,我的心也沒有辦法忍受孤獨和黑暗。”
&esp;&esp;這一番聲情并茂的表演,讓江載月自己都有些頭皮發麻。
&esp;&esp;但所幸宗主真的相信了她的演技,黑色腕足緩慢地放松了原本裹住她腰身的力道。
&esp;&esp;然而還沒等她松一口氣,宗主慢吞吞的聲音再度響起。
&esp;&esp;“我……白天……送你出去,晚上……帶你……回巢……”
&esp;&esp;江載月突然莫名有一種自己被家長叮囑著,會從幼兒園接送她回返的奇怪即視感。
&esp;&esp;她原本想要拒絕,但一想到兇險莫測的血蘭谷和姚谷主,她話鋒一轉問道。
&esp;&esp;“宗主,如果我遇到了危險,您能夠感知到嗎?”
&esp;&esp;江載月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第七條觸手微微一癢,黑色腕足緊緊握住她的透明小觸手,一字一句鄭重道。
&esp;&esp;“……我留下……印記……”
&esp;&esp;江載月感動地反手握住黑色腕足,“仙人……不是,宗主,這個印記怎么使用呢?”
&esp;&esp;她一時嘴瓢,差點把宗主當成了對她有求必應的祝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