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在外面亂跑的她,就會把她抓住吃了吧。
&esp;&esp;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吐槽宗主用這種怪物吃小孩的故事嚇唬她,還是宗主覺得祝燭星會吃掉她這件事。
&esp;&esp;難不成是因為現在的宗主還不認識人,所以把和他一樣長著腕足的祝仙人當成敵人了?
&esp;&esp;江載月想和宗主詳細解釋一下她和祝燭星的關系,然而一想到祝燭星曾經叮囑過她,不要和別人說起與他有關的事情,她就只能含糊道。
&esp;&esp;“宗主,那位仙人,他不會吃掉我的。而且還是他送我來見您的……”
&esp;&esp;宗主蒼白俊美的面容上,冰冷的神情似乎沒有太多變化。
&esp;&esp;然而從他身旁黑色腕足逐漸變大的擺動幅度上,江載月敏銳地察覺到了宗主變得煩躁,或者說低沉的情緒。
&esp;&esp;她識相地閉上了嘴,決定等宗主的理智清醒一點,他自己回想起與祝仙人有關的事情后,她再解釋祝仙人的事情。
&esp;&esp;“反正我就是不想進到蛋殼里面,”江載月直接攤牌道,“蛋殼里面黏糊糊的,又那么小,我就是不想進去。而且蛋殼那么脆,我呆在這里,和呆在巢穴里也沒什么分別,宗主,您就別為難我了。”
&esp;&esp;在她理直氣壯的申辯下,宗主像是不得不妥協了,最后只能將她放在了地上。
&esp;&esp;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沒讓江載月等太久,片刻之后,黑色腕足陡然抬著一大塊緊閉的巨大蚌殼進入了巢穴。
&esp;&esp;宗主耐心地打開了海蚌,他把里面鮮美雪白的蚌肉遞給江載月,見她還是拒絕,他也不可惜地將蚌肉丟到了地上,喂給了快速聚攏而來的星沙。
&esp;&esp;黑色腕足舉著不知從哪里薅來的,像是海草般,身上又帶著粗糙顆粒的海怪活物,耐心地擦干凈了蚌殼內的每一寸粘液。
&esp;&esp;直到將蚌殼擦得锃光瓦亮,每一寸散發出格外潔凈的彩色光暈,宗主方才將抹布似的海怪往地上一丟,重新抬起巨大的蚌殼放到她的面前。
&esp;&esp;江載月:……他這是不給她找個殼住著就沒完了是吧。
&esp;&esp;她簡直不敢想如果她還不答應,他到底打算出去找多少個殼回來才罷休。
&esp;&esp;算了,就當是陪他玩過家家好了。
&esp;&esp;宗主的神智時常不清明,或許有個好處,那就是她跑路的時候也沒人會去逮她。
&esp;&esp;江載月不情不愿地邁進了蚌殼里,平滑冰涼的蚌殼有種高級的硬質涼席感,也確實沒有什么腥味,只是她還是警惕地盤坐著,看向宗主道。
&esp;&esp;“……我可以呆在這里,但是我怕黑,所以你不準關它,知道了嗎?”
&esp;&esp;宗主的黑色腕足一條條凌空包裹著她,像是虛虛抱著一顆寶貴的蛋,他終于安靜下來,不發出任何動靜,只是認真地注視著她。
&esp;&esp;江載月被宗主這么專注的目光看得有點頭皮發麻,但想到祝燭星之前和她說過的,她可以在宗主身邊修煉的叮囑。
&esp;&esp;江載月閉上眼,決定試一試。
&esp;&esp;而巢穴中的靈氣豐沛得遠超她的設想,如果說之前在弟子居里的修煉,像是在無邊無際的汪洋里自己抓魚,那么此刻的修煉,就像是身處在一片魚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魚塘里,她都不用動手,魚就自動往她的懷里跳。
&esp;&esp;感覺著靈氣一點點在丹田中匯聚,江載月終于能完全沉浸在自身的提升中。
&esp;&esp;直到一種熟悉的沉重冰涼感,突然壓在了她的頭上,江載月睜開眼,發現雪白腕足一層層抱住她的腰身,輕盈地將她往巢穴之外帶去時,她先是一喜。
&esp;&esp;“仙人,您終于來接我了。”
&esp;&esp;雖然在宗主身邊修煉的感覺不錯,但是宗主的神智不清醒,她也確實擔心他心血來潮下,可能又做出什么離譜的,比如讓她鉆進蛋殼里這樣的事情。
&esp;&esp;似乎只有一條雪白腕足進入了巢穴中,抱住她腰身的同時,它輕輕地抬起,又摸了摸她的頭。
&esp;&esp;“他有做出什么惹你生氣的事情嗎?”
&esp;&esp;讓她住進蛋殼里面算不算……江載月仔細想了想,其實沒有對宗主生出什么惡感,畢竟他也沒真的做出什么觸及她底線的事情。
&esp;&esp;“沒有。”
&esp;&esp;不過眼看雪白腕足將她帶離巢穴越來越遠,江載月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了底下快變成一個星點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