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她如果又長出一條觸手,扣的又會是哪個精神值?
&esp;&esp;江載月腦中的疑惑越來越多,然而沒等她多想,屋外陡然傳來了焦急的敲門聲。
&esp;&esp;“師妹,怎么了?你遇見了危險嗎?!”
&esp;&esp;江載月打開門,發現不僅是方石投,連袁常足以及一些弟子都被她這里的異響吸引了過來。
&esp;&esp;心底暗罵了一聲這房間的糟糕隔音,江載月也不好解釋她的床是被她自己弄塌的,只能暗示床是自己塌的。
&esp;&esp;袁常足如臨大敵地在她房間里巡視了一圈,雖然沒有查出什么,卻決定將她,連同她附近的弟子都轉移到其他幾處空置的屋舍。
&esp;&esp;經過這件事,其他人可能以為她受到了較大的驚嚇,言行中都帶上了擔憂的安慰意味,甚至有少女邀請與她同住一個屋舍。
&esp;&esp;然而與修天道的祝燭星來往這件事,就決定了她不可能與人住進一間屋子里。
&esp;&esp;但不妨礙江載月認識了幾個與她同齡的少女,也終于能從與正常人的交往中,少見地得到了幾分平和與松弛。
&esp;&esp;接下來的半個月里,他們慢慢上手了靈田間的農活。
&esp;&esp;可能是身體素質得到了較大的提升,江載月并沒有感覺到多少疲累,反而經常有種哈士奇般全身使不完的勁,躺在床上也精神奕奕的興奮感。
&esp;&esp;又一夜躺在床上,江載月使勁催眠自己未果,索性一起身打開窗,熟練無比地對窗外伸了伸自己的觸手,像是打招呼一般熱情地向天上晃了晃。
&esp;&esp;“仙人,有空一起聊天嗎?”
&esp;&esp;這是她琢磨出的,通過閑聊和大佬拉增進感情的新辦法。
&esp;&esp;雪白腕足從天穹落下,探進她的窗戶中,溫柔沉緩的悅耳聲音如同醫生盡職盡責地問著自己的病人。
&esp;&esp;“道肢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esp;&esp;“沒有沒有,”非但沒有不舒服的饑餓感覺,這些日子她的道肢也沒有再增加一條,精神健康值也沒有下降,江載月對這一點非常滿意。
&esp;&esp;她搖了搖自己的透明小觸手,沒話找話道,“仙人,為什么我的道肢是透明的,您的道肢是白色的呢?”
&esp;&esp;“道體隨心而變,每個人的道體都各有不同,”祝燭星耐心道,溫柔地卷住了她伸向他的透明觸手,“但你要記得,不可隨意將道肢隨意伸向他人,你的神魄還過于弱小,若是被人傷到了道肢,神魄也會受創。”
&esp;&esp;江載月滿足地躺在床上,在祝燭星溫柔如催眠曲般的低沉的嗓音中閉起眼,她最近才發現,祝仙人講話非常有助眠的效果。
&esp;&esp;她含糊不清地說道,“沒關系,仙人……不會傷害我的……對了,仙人,有空……一起睡覺嗎?”
&esp;&esp;她的水母須還沒有煉化完藥效,有時候半夢半醒間還是會感覺到一種仿佛被當成章魚在鐵板燒的炙熱,在發現貼近大佬的觸手,有明顯的降溫效果后,江載月每天都格外積極地邀請“降溫袋”和她一起入眠。
&esp;&esp;“……男女授受不親……”
&esp;&esp;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降溫袋”這么開口道。
&esp;&esp;“沒事的……仙人,您的道肢,在我眼中已經沒有男女之別了……”生怕“降溫袋”半夜偷偷逃跑,江載月連忙清醒了一點,下意識地抱住摸了摸手感極其冰涼柔軟的腕足,連忙解釋道,“是我之前還沒有擺脫凡塵間的舊俗之念,仙人能貼近凡人,簡直是在降下莫大的恩典,我心里只有感激,絕對不敢對仙人……存什么邪念?!?
&esp;&esp;說著說著,江載月貼著柔軟冰涼的“降溫袋”,又有點犯困了。
&esp;&esp;但是往日很快會安靜下來的祝燭星,卻還在問道。
&esp;&esp;“什么是邪念?”
&esp;&esp;“邪念就是,親啊,舔啊什么的,”江載月頭腦混沌得已經意識不到自己在說什么,“仙人放心……我絕對不是那等心存邪念之人……”
&esp;&esp;但是在夢里,江載月突然感覺懷中的“降溫袋”,越發透出一種隱約濃郁的香味。
&esp;&esp;這種香,似乎不止只是食欲上的香氣,更像是她全身的每一處,都在被絨毛輕輕地撓動著產生的癢意。
&esp;&esp;江載月實在沒有忍住誘惑,她抱著只偷偷嘗一口,應該不會被發現的僥幸心理,輕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