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長成了完整的道體后,我不再迷惘,不再畏懼,也不再憤怒?!?
&esp;&esp;“我知道,我終將回到我原本的位置,變回最原初的自己?!?
&esp;&esp;“你也不必害怕,在我變回原初之前,我會庇護你,度過最弱小的這段時間。等到你長成完整的道體,你就會記起一切。平日里你也可以試試用道肢吸取靈氣,它本就是屬于你的一部分?!?
&esp;&esp;江載月感覺,這位祝仙人似乎誤會了什么。
&esp;&esp;她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像一只誤入狼群,結果被熱情接納的哈士奇。
&esp;&esp;雖然這位祝仙人不知道因為什么而誤會她是他的同類,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是一個土生土長,再正常不過的藍星人。
&esp;&esp;“仙人,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太想變成原初的自己,就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您可以幫我把道肢無痛摘除,然后送我離開宗門嗎?”
&esp;&esp;仿佛是聽見孩童說著她不想長大的夢話,祝燭星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問題,而是幫她吹滅了燈燭,雪白腕足體貼地幫她拉上了被子。
&esp;&esp;“天色很晚了,早點睡吧。明日還要早起修煉?!?
&esp;&esp;江載月還沒來得及再問,就感覺到雪白腕足輕輕貼著她的額頭,半包著輕輕拍撫著她的后背,她陡然覺得眼皮一重,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esp;&esp;夢里,祝燭星發(fā)現(xiàn)了她是個騙子,然后用對付姬明乾的法術對付她,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蠟燭一般融化。
&esp;&esp;然后雪白腕足像包著一個圓一樣,包著她融化為液體的身體,溫柔沉緩道。
&esp;&esp;“我要把你做成八爪魚餅干,掛在我的身上,餓了隨時能啃一口。”
&esp;&esp;夢里的她努力抗拒,結果被雪白腕足包得更加嚴實了。
&esp;&esp;等江載月醒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夢境可能成真了。
&esp;&esp;她懷里緊緊抱著一條雪白腕足,身后也貼著一條雪白腕足。
&esp;&esp;啊啊啊啊她不要被做成八爪魚餅干!
&esp;&esp;“怎么了?”
&esp;&esp;貼在她背后的雪白腕足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是做了噩夢嗎?別怕,我在這里?!?
&esp;&esp;就是因為他在這里,她才那么害怕啊!
&esp;&esp;江載月松開手,她端起放在枕邊的銅鏡,看了看自己頭上的水母須須。
&esp;&esp;好消息,還是兩條。
&esp;&esp;壞消息,長出這玩意的代價,似乎真的是永久扣除她的精神健康值,她98的精神值現(xiàn)在都沒有恢復的跡象。
&esp;&esp;“仙人,可以幫我把道肢推回去嗎?”
&esp;&esp;細弱腕足被推回了她的身體里,江載月還是能感覺到額頭若有似無的癢意。
&esp;&esp;然而或許是神魂慢慢習慣的緣故,她一咬牙,感覺自己已經能勉強適應這種,仿佛被蚊子咬了一個大包的癢度。
&esp;&esp;她放下銅鏡,誠懇地對面前的腕足道。
&esp;&esp;“仙人,這兩日來,因為我的私事,耽擱了您不少時間?,F(xiàn)在我已經能慢慢適應道肢了,您也可以回去了,”少女仿佛有些羞澀般輕聲道,“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我也不方便時常和您待在一起?!?
&esp;&esp;話一說出口,江載月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厚臉皮感,可既然祝仙人不肯教她跑路和消除道肢,那她總能找個借口把他支走,找別的人打聽這方面的消息吧。
&esp;&esp;雪白腕足倒是沒流露出多少惱怒之色,他只是緩慢地抽回了原本貼著她的觸手,恢復了最初與她之間的疏遠距離。
&esp;&esp;“好?!?
&esp;&esp;祝燭星溫柔緩慢道,“若你的道肢還有不適之處,可以再來尋我?!?
&esp;&esp;而從那一天后,祝燭星果然信守他給出的承諾,沒有再主動出現(xiàn)在她面前。
&esp;&esp;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江載月總感覺自己在用透明道肢引導靈氣進入經脈的時候,原本若有似無的靈氣,如同是被高壓擠到了她身體里逃難一般,變得清晰了許多。
&esp;&esp;而道肢貫通的身體經脈,也如同被一塊冰涼柔軟的果凍滑過一般,在初次引氣入體的時候,靈氣流動得格外順暢,十幾次后就能成功。
&esp;&esp;一個月之后,她終于成功地進入了引氣入體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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