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一顆辟谷丹,感覺到肚中仿佛化開一股暖流,也確實不怎么餓了,江載月接著跟上方石投來到所謂的學堂。
&esp;&esp;弟子居里的學堂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簡單不少,或許是前代弟子一代傳一代搭建修繕起來的,進門后的一堵墻上刻滿了一字一句筆走龍蛇的宗規。
&esp;&esp;據方石投介紹,這是曾經在弟子居里休息的師兄師姐們刻下的,其中浸潤著他們書寫時的敬畏靈思,所以參悟背誦墻上的宗規,比對著古籍死記硬背要好記得多。
&esp;&esp;但江載月實在沒有感覺到墻壁上那些刻字中的意蘊,看著周圍人臉上越發濃郁的敬畏專注之色,她只能入鄉隨俗地加入其中,默看幾遍后,還是選擇走墻邊的小道,拿起了墻后書柜處厚厚的,都有些積灰的宗規大典。
&esp;&esp;第15章 異魔
&esp;&esp;方石投也擠了進來,仿佛誤會了什么,他臉上陡然浮現出了然與欽佩摻雜的感慨萬千之色。
&esp;&esp;“我知道了,師妹肯定是看不上那等侵染神魂的旁門左道。也只有像吳師叔這樣的長老寫下的真跡,才能配得上師妹參悟。”
&esp;&esp;江載月捧著厚厚的宗規大典,一時間有點懷疑方師兄的腦子是不是也和她一樣長出了水管,只是他長出的水管可能是進水的。
&esp;&esp;但她不想過多解釋,畢竟她可是真濫竽充數,靠著外掛找進來的。要是她直說她根本感覺不到刻字中的意蘊,這位方師兄發覺不對,回頭把她舉報了怎么辦?
&esp;&esp;“師兄,麻煩您跟我講一講,宗規的要點之處吧?!?
&esp;&esp;方石投遺憾地點了點頭,想到或許江師妹不想在眾人面前過多顯露己身的長處,如此不驕不躁,虛懷若谷的心性,也難怪被吳師叔如此看中。
&esp;&esp;看向已經被背得滾瓜爛熟,熟記于心的宗規,方石投少見地生出了曾經被師長考校的忐忑之情,此刻比起教導,他更像是匯報自己的心得般,一字一句謹慎道。
&esp;&esp;“宗規中諸多禁令,大致歸為四則:勿視,勿聽,勿言,勿動?!?
&esp;&esp;“勿視又分為勿視人,與勿視異。不可長久觀人,也不可長久觀異。這種異我們又稱為異魔,異魔中又以類人之異最為兇險?!?
&esp;&esp;見方石投長篇大論著,又拋出了許多她未曾聽過的名詞,江載月連忙追問道。
&esp;&esp;“師兄,異魔是什么?類人之異又是什么?”
&esp;&esp;方石投平靜地如同說著一塊路邊見到的石頭般,“異魔,就是我們觀星時見到的那些東西。”
&esp;&esp;不是,你們觀星的時候到底看見了什么東西啊?她觀星的時候看見天上晃來晃去的雪白腕足,只覺得發困啊。
&esp;&esp;江載月再度感覺到自己與方石投,以及同方石投一樣的諸多觀星宗弟子之間,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
&esp;&esp;在這屏障另一端,有許多觀星宗人習以為常,甚至都不需要解釋的常識,對她來說就如同病患腦中的臆想一般,存在著無法理解的鴻溝。
&esp;&esp;等等,江載月仔細看向方石投的臉,她平日里能很輕松地看清精神健康值,然而當她自己的精神健康值下降時,她會有些微眩暈,下意識不想關注其他人的精神值。
&esp;&esp;可是現在——85。
&esp;&esp;看到那淡紅色的數字,江載月心中一凜,哪怕是像方石投這樣看著沒有任何異樣,與她交談時也沒有暴露出任何不同,看起來比正常人還健康不過的觀星宗弟子,在地球上,這樣的精神值也屬于需要去看精神醫生的病人。
&esp;&esp;所以,她根本不應該用正常宗門的角度看待觀星宗,也不應該用對待正常人的思維方式揣度觀星宗弟子,而是將他們當成一個個思維過于活躍,無法控制自身幻想與病情的病人,才能順利地偽裝融入他們之中嗎?
&esp;&esp;這般思索著,江載月似乎把握住了一點關鍵。
&esp;&esp;她放平心態,更加積極地溝通道,“師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只有那些才算異魔嗎?宗門里就沒有這樣的異魔嗎?”
&esp;&esp;方石投的笑容有些苦澀。
&esp;&esp;“宗門內處處都有異魔,吳師叔,還有他的鏡燈,不就是這樣的……異魔嗎?”
&esp;&esp;他放輕著聲音,似乎怕其他人聽到他們交談的話語。
&esp;&esp;“吳師叔白日里看著,都像是個……用碎鏡拼在一起的人,當初第一眼看到吳師叔,我都被嚇得不敢動彈,與師妹一同進入宗門的這批人里,也只有師妹敢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