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鏡燈沒有過多后患,可萬一這玩意里的東西爬出來了,她總不能再找這位吳師叔售后吧?
&esp;&esp;她輕聲問道:“師叔,請問還有更……穩妥些的法術嗎?”
&esp;&esp;她其實想問,有沒有更陽間一點的方法?
&esp;&esp;老者繼續在前方走著,過了許久才慢慢地回應她。
&esp;&esp;“我年紀大了,只會用這一種術法,你若是不想用,等出了鏡山,再問旁人。”
&esp;&esp;感覺吳師叔沒有多說的意思,江載月識趣地噤了聲,沒有再打擾他。
&esp;&esp;老者似乎是將通過測試的宗門弟子召集在一起,帶去匯合之地。
&esp;&esp;江載月看著前方快有一人高的草地中憑空生出的石階,以及從不遠處走上石階的入選者。
&esp;&esp;新踏上石階的弟子臉上往往帶著喜色,然而當看到提著燈籠的吳師叔,這些和她一樣新入門的弟子又如同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被嚇得臉色發白,慌忙施禮后,頭也不抬地跑入老者身后十數步遠的人群中。
&esp;&esp;江載月雖然剛剛確實被吳師叔的形態嚇了一跳,但她沒有感覺到老人身上有過多危險之處,索性又慢慢回到了靠近老人身后的位置。
&esp;&esp;當又一處延伸過來的臺階上,出現了鄭五妝粉掉了大半,隱約還有些狼狽的身影時,江載月不著痕跡地往吳師叔身后又湊近了一點。
&esp;&esp;然而鄭五還是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了她,他像是看著將死之人一樣,慘白妝粉遮掩不住面容的猙獰,一步步朝她快速逼近。
&esp;&esp;“江載月,你以為僥幸通過了弟子試驗,我就拿你毫無辦法了嗎?”
&esp;&esp;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鄭五一字一句陰沉道:“你沒想到吧,我的二叔,是觀星宗的內門長老。”
&esp;&esp;“你現在若是跪下,給我認錯,我或許還能看在姬家的面子上,饒你一命。可你若是不跪,就是姬明乾親至,他也救不了你。”
&esp;&esp;到底是什么沒腦子的二世祖,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言論?
&esp;&esp;江載月有時候甚至會懷疑,鄭五的智商或許是被他的精神值一并拉低了。
&esp;&esp;她做好了正當防衛的準備,然而當鄭五氣勢洶洶地準備越過她身前的吳師叔,沖到她面前時,他整個人突兀消失在原地。
&esp;&esp;江載月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吳師叔手上提著的鏡燈上。
&esp;&esp;只見雪白的鏡燈籠身上,鄭五驚恐的神情不見剛剛的囂張跋扈,反而如同身陷煉獄一般,他恐懼而痛苦地看向鏡燈外,拼命張著嘴,似乎想要開口求救,然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esp;&esp;很快,鄭五的身體,如同被無數碎裂鋒銳鏡片割裂,他的衣袍被濃重的血色浸染,逐漸裂開的衣袍下方顯現出刻骨深刻的傷口。
&esp;&esp;第12章 燈油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江載月感覺到這盞銀鏡燈散發出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