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揉著自己的面頰,秦溯回頭看了那個少年一眼:“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晉顏?!?
&esp;&esp;“他是你的小叔叔?!鼻厣钤S將自己的手收回,背在身后:“你爺爺當年將你姑奶托付給我的時候便說過要好好照顧,可誰能想到。”
&esp;&esp;聽著秦深許的話,秦溯想起了之前在一次家宴上見到的那位面容明媚的女子,直到父親讓他叫人的時候,他才知道那個看起來比父親還要小上幾歲的女子竟然會是他的姑奶。
&esp;&esp;爺爺和他的姑奶雖說為同一個姓氏,可兩者卻并沒有血緣關系,不過是多了個干哥哥的稱呼。
&esp;&esp;秦深許的嘆氣聲讓秦溯看著依舊跪坐在雨地的晉顏歪了歪頭。
&esp;&esp;自臉側滑落的雨水有些停滯,在抬頭的時候晉顏的視線因為雨水依舊有些模糊,眨了好幾下才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esp;&esp;這個人有點眼熟,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esp;&esp;“我就說你在睡覺,我爸還不信。”秦溯將自己傘往晉顏的那方又傾斜了一些。
&esp;&esp;飄渺的雨絲終于選擇避開晉顏瘦弱的身軀,向著秦晉身上飄去。
&esp;&esp;晉顏沒有理對方,而是重新將頭低下,下巴頂在了相框邊上重新閉上眼睛。
&esp;&esp;無視我?
&esp;&esp;自小便被視為腳下土街邊泥的秦溯當然不允許別人這么無視他。
&esp;&esp;遠處的夕照秋看著這一幕,自手帕眼角擦拭著:“溯溯終于懂事了。”那個自己從小打到大的孩子竟然學會了體貼人,倒也算是不易。
&esp;&esp;可還沒等夕照秋感動多久,她就眼見著秦溯將傘往晉顏身邊一扔,轉身就向著不遠的一處濕地跑去。
&esp;&esp;對于秦溯莫名其妙的舉動,不僅是夕照秋感到奇怪。
&esp;&esp;結果還沒等秦深許開口去尋,秦溯便伴著雨水跑了回來。
&esp;&esp;他的手背在身后,像是刻意學著他父親的模樣來到晉顏的身邊站定。
&esp;&esp;“那小子怕是又在憋著什么壞呢。”秦深許在看到秦溯的動作時就向著那方走去,卻被夕照秋攔住了。
&esp;&esp;“人家兩個孩子交流感情,你個老東西過去做什么。”
&esp;&esp;夕照秋一把將秦深許的衣袖攥住制止了對方的舉動。
&esp;&esp;“那兔崽子能憋出什么好屁來,別把人家晉顏帶壞了?!?
&esp;&esp;確實,知子莫若父。
&esp;&esp;一直藏著只手的秦溯確實沒憋什么好屁——在他將一只青蛙從口袋里拿出來塞進毫無防備的晉顏后脖領子后,眾人聽到對方于葬禮上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哭嚎。
&esp;&esp;還沒等秦溯笑出聲,接連的第二聲哭嚎便從他的嘴里發了出來。
&esp;&esp;于眾人眼前沖到秦溯身邊的秦深許巴掌宛如看到了什么狂徒般向著那個依舊沒來及收回笑容的少年臉上呼去,只是片刻,少年的臉上便腫起了一大片。
&esp;&esp;“??!”被掌摑的力道一下扇到地上的秦溯捂著自己臉發出了一聲凄慘的嚎叫。
&esp;&esp;如此重的力道繞是常年皮實耐打的秦溯此時腦瓜子也嗡嗡的,而就在他身旁,剛剛將青蛙從衣服里抖出來的晉顏在看到秦溯這般模樣后像是解氣般的將頭偏向了一旁。
&esp;&esp;緊緊抿起的嘴角像是在極力的壓制著什么一般。
&esp;&esp;那方的毆打還在繼續,而晉顏便只是那般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此起彼伏的哭嚎聲任誰聽了都要憐惜一下——前提是沒有看到秦溯對晉顏剛才所做的事。
&esp;&esp;不知這樣的嚎叫持續了多久,久到晉顏都感覺自己渾身有些冷的打了個哆嗦時才堪堪停下。
&esp;&esp;撿起地上的黑白相框,晉顏將其靠在那方冰冷的墓碑上靜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