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九卿豈會與一個小太監斤斤計較,對寧兒道:“算了,也沒出什么大事,便放過他吧。”
&esp;&esp;說完,看到地上零零散散放著十幾卷扎得不是很嚴實的畫軸,好奇道:“這是什么?”
&esp;&esp;吉祥的臉色變得慘白無血色,他差點就忘了,這些畫像,是不能讓皇后娘娘看到的。
&esp;&esp;“回……回娘娘,這些都是奴才要拿去扔掉的廢品。”
&esp;&esp;“奴才這就將它們扔了,驚擾到皇后娘娘,是奴才有眼無珠,還請皇后大仁大量,莫要怪罪?!?
&esp;&esp;吉祥急三火四便要將那十幾卷畫軸撈進懷中轉身跑路。
&esp;&esp;結果忙中出錯,幾卷沒被繩子系好的畫軸,竟當著鳳九卿的面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esp;&esp;當鳳九卿看到眼前出現一張又一張的美人圖時,她原本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esp;&esp;因為畫像的右下角,清清楚楚的寫著幾個字:妃嬪候選!
&esp;&esp;按黑闕的祖例,但凡被送到皇宮給陛下親自過目的畫像,都要在右下角注明妃嬪候選的字樣。
&esp;&esp;正式選妃時,不管畫像上來參選的姑娘選得上還是選不上,畫像都會被禮部拿去存檔。
&esp;&esp;選過的妃子,來年可以參加第二次競選。
&esp;&esp;連續四年都落選,從此后便會失去進宮的機會。
&esp;&esp;鳳九卿慢慢彎下身,隨手在腳邊撿起一幅畫像。
&esp;&esp;定晴一看,畫像里的姑娘美到極致。
&esp;&esp;就連她這個女人見了,都要多看幾眼,誠心欣賞對方那如花的美貌。
&esp;&esp;吉祥呆呆的跪在地上,心中暗想,完了,他一條小命即將休矣!
&esp;&esp;寧兒見主子面色陰沉不定,也猜到這些畫像背后所隱藏的意義。
&esp;&esp;“娘娘,您千萬不要多想,這些畫,說不定只是大臣們跟陛下開的一個小玩笑?!?
&esp;&esp;鳳九卿沒有理會寧兒的勸慰,語氣平和的問吉祥,“這些畫,是朝中大臣送給陛下用來選妃之用么?”
&esp;&esp;吉祥點了點頭,很快又用力搖頭。
&esp;&esp;“不是!這些畫都是廢品,是奴才即將要拿去后山進行燒毀的!”
&esp;&esp;鳳九卿輕哼,“這樣的美人兒,若一把火被人給燒了,豈不可惜?!?
&esp;&esp;吉祥哭喪著臉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esp;&esp;鳳九卿慢慢將手中的畫遞到吉祥面前,“寧兒,走吧!”
&esp;&esp;吉祥做夢也沒想到,皇后居然就這么將他給放了,甚至連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
&esp;&esp;至于這些被他用來發財的畫像,經過剛剛一場驚嚇,他是不敢再留在手邊。
&esp;&esp;捧著那十幾幅畫回到后山,一幅不留的全部燒成了灰燼。
&esp;&esp;這場發生在皇宮一角的小意外,并沒有引起太大騷動。
&esp;&esp;當天下午,鳳九卿換上一套出宮時方便穿的便裝,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現在禮部尚書府,姚天壽的書房中。
&esp;&esp;看到皇后娘娘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esp;&esp;坐在書案前準備寫折子逼陛下為了子嗣問題必須盡快選妃的姚天壽,被嚇了一個措手不及。
&esp;&esp;他匆匆起身,像看怪物一樣看向負著雙手出現在自己書房中的鳳九卿,不敢置信道:“皇……皇后娘娘,您這是何意?”
&esp;&esp;對姚天壽來說,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
&esp;&esp;像鳳九卿這種生來就反骨的女人,非但不配做黑闕的皇后,就連一個合格的女人她都不配擔任。
&esp;&esp;雖然他心里對這個害得自己女兒,終生要留在冷宮中忍受孤獨的女人恨得牙根直癢癢。
&esp;&esp;可現在的鳳九卿是黑闕的皇后,作為臣子,姚天壽在弄清對方的來意之前,并不敢輕易造次。
&esp;&esp;鳳九卿就像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園,隨隨便便在姚天壽的書房中找了一張舒服的椅子。
&esp;&esp;在對方極度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落落大方的坐了下來。
&esp;&esp;“姚大人,冒昧來此打擾,還希望你不要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