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現在,她卻像個無助的孩子,流下的淚,可以抵得過上一世的全部。
&esp;&esp;鳳九卿從來沒想過,這個曾親自手刃了她的仇人,會成為這一世里的恩人。
&esp;&esp;更沒想到的是,她會為了他哭得如此肝腸寸斷,悲傷至極。
&esp;&esp;如果可以,她寧愿受罪吃苦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esp;&esp;她承不起他的情,更受不起他的恩。
&esp;&esp;面色蒼白,雙唇爆裂,雙眼在不經意看到不遠處的那條小溪時,流露出強烈的激情與渴望。
&esp;&esp;鳳九卿知道他已經快要到了忍耐的盡頭。
&esp;&esp;再不喝水,他真的會死。
&esp;&esp;可是駱逍遙給他下的是火焰,這個毒她曾略有耳聞,身中火焰者,本身就會承受饑渴的折磨。
&esp;&esp;更何況在來之前,軒轅容錦已經整整一天沒喝過水。
&esp;&esp;再不補水,就算是鐵人,也會就此喪命。
&esp;&esp;軒轅容錦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esp;&esp;所以拼命的隱忍,獨自承受饑渴的折磨。
&esp;&esp;鳳九卿的閉上雙眼,當她再度睜開眼眸時,突然抬手,咬破手腕間的脈搏。
&esp;&esp;殷紅的鮮血順著白晳的手腕緩緩流下。
&esp;&esp;軒轅容錦見狀,驚怔了一下。
&esp;&esp;鳳九卿將不斷向下滴落鮮血的手腕移到他的嘴邊,“喝吧,身中火焰之毒的人雖然不能喝水,可并沒有說不能喝血?!?
&esp;&esp;軒轅容錦啞聲吼道:“九卿,你瘋了。”
&esp;&esp;鳳九卿搖頭,“我沒瘋,我只是想要你活下去。”
&esp;&esp;軒轅容錦別過面孔,避開鮮血的滴落。
&esp;&esp;殷紅溫熱的血,滴到了他蒼白的臉上。
&esp;&esp;鳳九卿將他的臉轉了過來,強迫他張開嘴巴,任血液一滴一滴的,流進了他的嘴里。
&esp;&esp;“容錦,答應我,活著出去。”
&esp;&esp;“我們還要一起帶兵去攻打北漠,一起帶著勝利的姿態凱旋回京,一起將太子以及曹國舅,從那個不屬于他們的位置上拉下來。”
&esp;&esp;“你是個做大事的人,這點小小的苦難,只不過是你踏上帝王之路的考驗而已?!?
&esp;&esp;當不斷滴下的鮮血被迫滴到口中時,軒轅容錦還想抗拒。
&esp;&esp;鳳九卿厲聲問道:“你想讓我的血白白浪費掉么?容錦,別再抗拒,我讓你喝!”
&esp;&esp;這聲嘶吼,仿佛在瞬間找回軒轅容錦丟失的理智。
&esp;&esp;他無助地看著鳳九卿。
&esp;&esp;鳳九卿眼中的堅定和不容反抗,逼得軒轅容錦無路可退。
&esp;&esp;他慢慢放棄掙扎,張開嘴,任由那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的,落到了他的嘴里。
&esp;&esp;軒轅容錦貪婪的吸吮著那足以讓他發狂的血液,身體本能的需要,讓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那可以緩解他痛楚的東西一點一點吸吮到自己的腹中。
&esp;&esp;他一邊吸著她的血,眼角一邊不受控制的滴下淚水。
&esp;&esp;活了將近二十年,從來不知道淚水的滋味是什么。
&esp;&esp;人人都說淚是咸的,可這一刻他才發覺,他的淚是苦的,苦得讓他承受不起。
&esp;&esp;當腹中吸吮了她體內的大量血液,逐漸冷卻的身體,慢慢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esp;&esp;鳳九卿用袖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此時才想起,他左肩膀處還受著傷。
&esp;&esp;雖然之前那只毒鏢被她撥了出去,可由于駱逍遙和他們周旋,傷口始終沒得到良好的處理。
&esp;&esp;幸虧她有隨身帶藥的習慣。
&esp;&esp;扯開他的衣袍,露出堅挺瘦削的胸膛。
&esp;&esp;那只被駱逍遙覬覦的小玉佛,就掛在他的胸口。
&esp;&esp;她怔了怔,將小玉佛撥到一旁,避免沾到鮮血。
&esp;&esp;小心將傷口周圍的黑血處理干凈,給他涂上藥沫。
&esp;&esp;這藥雖然不能止毒,可對于傷口的復元,卻有著非常重要的保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