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淺道:“想找賀明睿測卦,至少還要再等上個小半月,距十五還有十余天的日子。”
&esp;&esp;鳳九卿看他一眼。
&esp;&esp;“就算等到了十五,依桃竹館門前排了數百個百姓的狀況來看,也輪不到咱們的頭上。”
&esp;&esp;“想要找賀明睿測卦,看來只有親自登門造訪才行了。”
&esp;&esp;賀明睿的家并不難找,隨便打聽一下就能得知這位賀公子下落何方。
&esp;&esp;賀府雖然地處京城,卻并非在豪華地段。
&esp;&esp;京城北郊一帶,人煙十分稀少,而賀府的宅院就蓋在這里。
&esp;&esp;隔天上午,鳳九卿就帶著唐淺直奔賀府方向而去。
&esp;&esp;賀府并不大,只是一個十分小的院落。
&esp;&esp;但庭院前卻種滿了稀奇的花草,四周風景如畫,是個難得的清靜之地。
&esp;&esp;鳳九卿敲了敲賀府的大門,片刻工夫,之前在桃竹館曾見過一面的那位老管家慢吞吞走了出來。
&esp;&esp;當他看到鳳九卿時,表情怔愣,“姑娘,你找誰?”
&esp;&esp;鳳九卿問:“請問這里是賀明睿賀公子的府邸吧?”
&esp;&esp;老管家面上無波,“這是賀府,可是我家公子除了初一、十五會去桃竹館給人測卦之外,平日里是拒不見客的。”
&esp;&esp;對于老管家來說,每天上門來求見公子的人多如牛毛。
&esp;&esp;如果個個都想趁著初一、十五之外的日子來找公子算卦,那他家公子早就忙到吐血了。
&esp;&esp;所以早在很久以前,公子就立下了拒不見客的規矩,無需通傳,老管家自己就可以私下做主趕人。
&esp;&esp;早就料到自己會被下逐客令,鳳九卿也不惱怒。
&esp;&esp;她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雙手遞到老管家面前。
&esp;&esp;“勞煩管家將這封信遞給賀公子瞧上一眼,若賀公子看了這封信仍舊不肯見我,我自然不會再為難于你,轉身就走。”
&esp;&esp;老管家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接過信,點了點頭,“既如此,還請姑娘在這里稍候片刻。”
&esp;&esp;說罷,管家便拿著信進了內宅。
&esp;&esp;唐淺問:“小姐,那賀公子在看了信,真的會召你去見他?”
&esp;&esp;鳳九卿笑得十分自信,“只要他是真正的賀明睿,自然肯點頭見我。”
&esp;&esp;唐淺不解,難道這賀明睿還有假的么。
&esp;&esp;就在主仆二人閑聊之時,老管家疾步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鳳九卿一眼,做了個請的手勢。
&esp;&esp;“姑娘,我家公子請你進去。”
&esp;&esp;鳳九卿不緊不慢的回了對方一禮,“勞煩管家多走這一趟了。”
&esp;&esp;話落,她邁著輕盈的步子直奔內宅,在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一間看似簡陋,卻十分優雅干凈的房間里。
&esp;&esp;進了房間,就見容貌出眾的賀明睿正反反復復的看著手中的信。
&esp;&esp;鳳九卿與他打招呼時,賀明睿冷冷地坐在那里沒動。
&esp;&esp;雙眸卻像銳利的刀子一般,不友善地盯著鳳九卿。
&esp;&esp;鳳九卿并不將對方那陰冷的目光放在眼里,笑瞇瞇的走過去,雙手一拱,“不知賀公子可還記得我?”
&esp;&esp;賀明睿瞇著眼瞪了她半晌,最后,抖了抖手中的信,“這里面的字,是你寫的?”
&esp;&esp;鳳九卿道:“字跡拙劣,讓賀公子見笑了。”
&esp;&esp;賀明睿驀地起身,沖到她面前,不客氣的提住她的衣領。
&esp;&esp;“說,這上面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esp;&esp;只見紙上工工整整的寫著:半布春秋,十月十日,太陽西邊下,月兒東邊掛。
&esp;&esp;隨后跟進來的唐淺見那人對小姐不利,就想阻止,卻被鳳九卿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esp;&esp;她反問道:“賀公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esp;&esp;賀明睿冷笑一聲:“客?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家里從來不招待客人。”
&esp;&esp;“會讓管家將你叫進來,是想當面問問你,你送到我手中的這封信,究竟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