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深不可測的一個人,今后還是繞路走吧。
&esp;&esp;沒過幾日,鳳府大小姐鳳美瑤帶著丫環婆子及貼身侍衛回到了鳳家。
&esp;&esp;與鳳美瑤聯姻的是工部侍郎宋斯文家的公子宋如玉。
&esp;&esp;早些年,初踏朝堂的鳳莫千與宋斯文交情不錯。
&esp;&esp;鳳美瑤剛生下來沒幾日,宋斯文就過來提親了。
&esp;&esp;鳳莫千當時并未反對,既然兩家關系尚可,為小輩指婚也是親上加親。
&esp;&esp;近些年,鳳莫千與宋斯文因政見不合,已顯少走動。
&esp;&esp;見面時,也只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esp;&esp;且隨著年紀的增長,宋玉的名聲越來越差。
&esp;&esp;鳳莫千幾次動了退親的念頭,皆被宋斯文以做人要講誠信為由搪塞過去了。
&esp;&esp;宋斯文深知兒子的品性,能娶到尚書府的千金委實不易。
&esp;&esp;一旦這樁親事黃了,再想求娶高門便是空談。
&esp;&esp;鳳莫千也知道擅悔婚約于女兒的名聲沒有好處,便在冥冥之中默認了此事。
&esp;&esp;臨近七月,天氣越來越熱了。
&esp;&esp;鳳九卿留在府中,與府中的管家商量各項采買事宜。
&esp;&esp;彩霞一路小跑,推開帳房的大門。
&esp;&esp;“二小姐,府里來了位貴客,老爺招喚您過去見人呢?”
&esp;&esp;鳳九卿問:“貴客?誰啊?”
&esp;&esp;彩霞回道:“就是前兩年來過咱府的那個道士。”
&esp;&esp;鳳九卿笑了。
&esp;&esp;定是玄樂道長,她那個比老頑童還有趣的師父。
&esp;&esp;放下帳本,對管家吩咐幾句,鳳九卿興沖沖直奔父親的書房。
&esp;&esp;玄樂道長五十來歲,自幼在太華山長大,學得一身好本事。
&esp;&esp;不但武功精湛,智謀過人,還通天曉地,懂得測算天機。
&esp;&esp;鳳九卿來到書房時,玄樂道長與鳳莫千聊得正起興。
&esp;&esp;老頭兒一如兩年前那般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身上還背了個酒葫蘆。
&esp;&esp;見鳳九卿推門而入,玄樂道長笑了起來。
&esp;&esp;“這才兩年不見,當年那小皮猴都長這么高啦?”
&esp;&esp;鳳九卿嘿嘿一笑,“酒葫蘆伯伯,兩年不見,您下巴上的白胡子可是有增無減哪?”
&esp;&esp;鳳莫千笑罵一聲:“你這丫頭怎么越大越沒規矩了?”
&esp;&esp;“什么酒葫蘆伯伯,這是你世伯,真是沒大沒小欠教訓。”
&esp;&esp;鳳九卿沖她爹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湊到玄樂道長面前。
&esp;&esp;攤開兩手,不客氣道:“上次您離開京城時,可是親口答應,再來京城,會給我帶好玩的東西,東西呢?交出來吧!”
&esp;&esp;玄樂道長笑著在她白晳的手心上拍了一巴掌,“好玩意沒有,好事倒是有不少。”
&esp;&esp;“你爹方才可是說了,讓你認我為師,去太華山學藝。”
&esp;&esp;鳳莫千點頭,“九卿,待你姐姐來日嫁人,你便隨玄樂去太華山吧。”
&esp;&esp;京城風云變幻,鳳莫千不希望寶貝女兒留在這塊是非之地。
&esp;&esp;鳳九卿摟住鳳莫千的手臂,撅起嘴巴問:“爹爹是厭了我么,這么急著將我掃地出門?”
&esp;&esp;鳳莫千戳戳女兒俏麗的鼻頭,“說什么傻話,為父是讓你隨玄樂多學些本事。”
&esp;&esp;玄樂道長笑著說:“世上想拜倒在我玄樂膝下當徒弟的數不勝數。”
&esp;&esp;“我給你爹面子,才好心將你收在身邊教導,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esp;&esp;鳳九卿當然知道玄樂的本事非常人所能及。
&esp;&esp;也愿意隨玄樂去太華山躲個清靜。
&esp;&esp;她小小年紀,一身本事,沒有玄樂給她做擋箭牌,日后怕是不好解釋。
&esp;&esp;想是這樣想,嘴巴卻不饒人。
&esp;&esp;“酒葫蘆伯伯,想認我當徒弟,要拿好東西賄賂我才行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