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卿從他腰間抽出佩劍,試圖抹向自己的脖頸。
&esp;&esp;她寧可死,也絕不淪為他后宮的女奴。
&esp;&esp;軒轅容錦比她更快一步沖進牢房,劈手奪過她手中的佩劍,重重將鳳九卿按在墻壁上。
&esp;&esp;“你敢自裁?”
&esp;&esp;鳳九卿雙手被他壓在頭頂,不得不與他四目相對,“你我之間,必有一死。”
&esp;&esp;軒轅容錦陰冷一笑,“是生是死,你說了可不算。”
&esp;&esp;即使眼前這張面孔狼狽不堪,依舊不掩她傾城本色,這樣剛烈的尤物,他必要想盡辦法將其征服。
&esp;&esp;正欲下令命人將她帶走,鳳九卿忽然展開雙臂,無比親昵地抱住軒轅容錦。
&esp;&esp;“陛下,有一個秘密始終埋藏在我內心深處。作為失敗者,我本想帶著這個秘密被陛下送入碧落黃泉,不過現在……”
&esp;&esp;鳳九卿唇邊溢出一記壞笑,壓低聲音在軒轅容錦耳側低語幾句。
&esp;&esp;當話音落定時,軒轅容錦緊緊扼住她纖細的喉嚨,眼神中露出一絲慌亂。
&esp;&esp;“你是如何知曉這件事的?”
&esp;&esp;鳳九卿強忍著窒息的痛楚,嘴邊掛著戲謔的笑容。
&esp;&esp;“一旦我將這件事公布天下,陛下可以猜想一下,你這個位置,還會不會如現在這般穩穩當當的坐下去?”
&esp;&esp;掐在她喉嚨上的手勁無形之中又大了幾分,軒轅容錦甚至聽到骨骼錯位的咯咯聲。
&esp;&esp;“鳳九卿,你在找死?”
&esp;&esp;喉嚨被生生捏碎的那一瞬,鳳九卿真切的體驗到了死亡的滋味。
&esp;&esp;無盡的痛楚、窒息、壓抑,將她逼到黑暗的絕境。
&esp;&esp;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心跳猶在耳邊盤旋不去。
&esp;&esp;額上冷汗直流,滑膩的汗液將她薄薄的衣衫全部浸透。
&esp;&esp;左耳處傳來刺痛,那痛仿佛與心脈相連,連喘息都變成了奢侈。
&esp;&esp;鳳九卿下意識地摸向左耳,佩戴多年血靈石耳飾此刻的溫度微微發燙。
&esp;&esp;僅左耳一顆,是她出生沒多久,父親的老友玄樂道長送給她的抓周禮。
&esp;&esp;玄樂道長說,這枚耳飾是開過光的,常戴在身邊,可護她周全。
&esp;&esp;短暫的刺痛,左耳與心臟處的不適漸漸消散。
&esp;&esp;鳳九卿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sp;&esp;眼前的影像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esp;&esp;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間布置,就像夢境一樣不真實。
&esp;&esp;鳳九卿四下打量一眼,冷靜的分析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esp;&esp;這是吏部尚書府二小姐的閨房,也是她十二歲之前居住的地方。
&esp;&esp;午后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斜射進來。
&esp;&esp;將被打掃得干凈整潔的地面,灑上一層金色的光茫。
&esp;&esp;“依呀!”
&esp;&esp;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婢女。
&esp;&esp;她看到鳳九卿坐在床上發呆時,露出了笑容。
&esp;&esp;“二小姐,怎么才睡了這么一會兒就醒了?”
&esp;&esp;“不過你醒得剛剛好,快到酉時了,想必二小姐的肚子也該餓了吧。”
&esp;&esp;婢女向床邊走近幾分,輕手輕腳地將半掩的床帳系好。
&esp;&esp;呆坐在床上的鳳九卿瞪圓了眼,看著婢女在自己面前忙來忙去。
&esp;&esp;這婢女她認得,名叫彩霞,也是她房中的使喚丫頭。
&esp;&esp;鳳氏一族被抄斬時,彩霞也被連座,成了劊子手刀下的一縷亡魂。
&esp;&esp;可是現在的情況又是怎樣?
&esp;&esp;莫非這是一場夢?
&esp;&esp;死人也會做夢嗎?
&esp;&esp;鳳九卿清楚的記得自己死了,死在榮禎帝軒轅容錦的三指之下。
&esp;&esp;直到現在,喉骨被捏碎的痛楚,仍舊令她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