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
&esp;&esp;神秘人停了下來,仿佛在運行著那和他身體不匹配的大腦。
&esp;&esp;過了很久,他開口回答道:“我是米諾陶諾斯,我是「黑鼻子」……”
&esp;&esp;因為記憶的混亂和無法運作的大腦,他沉默良久后,終于說出了最后的名字。
&esp;&esp;“……我是班恩·佩雷茲,不歸林的看守者。”
&esp;&esp;聽到某個熟悉的名詞后,太宰治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esp;&esp;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
&esp;&esp;不歸林不正是小千葉天天掛在嘴邊的散步場所嗎?
&esp;&esp;雖然太宰治合理推測按玉千葉那個懶鬼德行,大概是從沒去散過步,或者說根本就不會因為散步的原因把自己從床上挪動下來的。
&esp;&esp;但這也不妨礙太宰治知道這個地方。
&esp;&esp;而根據太宰治的合理推測,不歸林的看守者在某種角度來說,不就是他的娘家人嗎!
&esp;&esp;看看這碩大的肌肉,大概一拳就能把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個家伙錘進地底吧!
&esp;&esp;一聯想到陀思被嵌在地板里,半死不活,有氣出沒氣進的樣子,太宰治覺得這個世界斗美妙起來了。
&esp;&esp;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娘家人(打手)的太宰治居然覺得雖然自己腿斷了,但好像結果還更好了!
&esp;&esp;電路的被破壞導致監控室里的陀思無法再監控到太宰治的位置。而更糟糕的是,他也失去了中原中也的方向。
&esp;&esp;玉千葉離開后自己跑出來的西格瑪正仰躺在他背后。放大失神的瞳孔和幾不可聞的呼吸告訴眾人他雖然還活著,但恐怕已經遭遇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esp;&esp;但陀思妥耶夫斯基臉上的表情卻并不難看,甚至帶上了狂熱的瘋魔。
&esp;&esp;“這樣的破壞力,你來了!”
&esp;&esp;他蒼白的手使勁揉搓著自己滿是潮紅的臉。相較于之前欺騙西格瑪的行為,他現在的動作和表情可以說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esp;&esp;“我的天使!我的神明!”
&esp;&esp;陀思高高仰著頭,臉上全然瘋狂,神色猙獰又偏執:“你知道嗎,最多再過十幾秒,我們馬上就要迎來那個我所期待的,完美的世界了!”
&esp;&esp;他哼起了關于贊頌神明的鋼琴曲,對神明誕生之時的描寫在空間中盤旋。
&esp;&esp;一切都在按他設定好的劇本走,而這一幕戲即將走到最后。
&esp;&esp;電源已經被切斷,已經無人能阻止他的計劃,那么留在監控室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esp;&esp;陀思拿出從果戈里那里得到的通行卡,朝著救生樓梯的方向走去。
&esp;&esp;雖然默爾索監獄的絕大部分地方都是通過電梯通行,但還是有備用的安全通道存在,但就是需要自己慢慢爬樓梯。
&esp;&esp;陀思雖然身體不好,但走兩步路的力氣還是有的。
&esp;&esp;他走到這所號稱密不透風的監獄的最頂樓,只要推開面前的門,他就獲得這場無聊且戲劇的果戈里游戲的勝利了。
&esp;&esp;——不是向來如此嗎?
&esp;&esp;陀思臉上帶著自負的微笑。
&esp;&esp;這不是他狂妄,而是現實中所有膽敢與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對抗的人,都會迎來凄慘的死亡。
&esp;&esp;從他出生到現在,無一例外。
&esp;&esp;于是陀思一把推開了門。
&esp;&esp;目不斜視的他朝前走了一步,伴隨著咔嚓聲,腳部傳來了可怕的劇痛。
&esp;&esp;就像是被尖銳的東西夾住,那東西上的尖刺還穿透了整個腳踝那樣。
&esp;&esp;于是陀思猛地低下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陳舊的捕獸夾,帶著無法辨別到底是他的還是其他人的斑斑血跡。
&esp;&esp;“我的摯友!”
&esp;&esp;果戈里充滿精神的大嗓門從前面傳來。
&esp;&esp;“你也和我一樣被夾子夾住啦!這樣的默契,我倆不愧是摯友啊!需要我給你來一首凄美的鋼琴曲嗎?”
&esp;&esp;“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使用異能傳到樓上就被捕獸夾夾住,再傳送一次另外一只腳也被夾住了,而且還差點夾在了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