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以為自己可以冷靜面對一切的夏油杰在看見從小女孩臉上落下來,砸在地上的眼淚時,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錯了。
&esp;&esp;他只是從一個冒充者,變成了另一個冒充者。
&esp;&esp;之前的他是咒術高專的特級咒術師,五條悟的摯友,咒術界未來的希望。
&esp;&esp;在離開后他成了盤星教的教主,有了一群親密的家人。
&esp;&esp;但這都只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
&esp;&esp;藏在這一切表象下的是無論他是誰,是什么樣子,那都只是他的遮羞布,用來掩蓋他那顆易碎、消極、渴望安全感的心。
&esp;&esp;五條悟和他第一次見面時說的沒錯,他夏油杰,一直都是一個弱者。
&esp;&esp;夏油杰完全清楚的知道自己實際上是怎么個人,跟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他無法真正喜歡上真實的自己。
&esp;&esp;他是弱者,無法對身為強者的五條悟敞開心扉,也無法對所有人敞開心扉。
&esp;&esp;在星漿體事件中,他被沒有咒力的伏黑甚爾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esp;&esp;他說要扶弱抑強,可身為咒術師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反而是需要保護的人。
&esp;&esp;五條悟稱他們是最強,可真正最強的只有五條悟,或許還要加上一個玉千葉。
&esp;&esp;夏油杰從一開始堅持的正論被推翻了,所以他選擇了丟下一切叛逃。
&esp;&esp;看著無聲哭泣的小女孩,只有夏油杰自己知道,當時他很慶幸玉千葉失蹤了。
&esp;&esp;因為如果玉千葉還在,小女孩只用睜著眼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就能讓他潰不成軍。
&esp;&esp;“你是個懦夫,還是個騙子?!?
&esp;&esp;玉千葉帶著哭腔控訴。
&esp;&esp;夏油杰沒反駁,也沒法反駁。
&esp;&esp;他能做的只有將小小的身體死死摟緊,不斷重復說著對不起。
&esp;&esp;“對不起?!?
&esp;&esp;過了很久,小女孩輕輕在他耳邊說,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esp;&esp;“我知道杰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在獲得才能,知道能保護其他人的時候一定很高興吧,帶著對正義和美好未來的憧憬來到學院,卻見到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所以才會想要創造一個完全公平和正義的世界?!?
&esp;&esp;“可是杰,不斷內耗自己是沒有用的啊。你看悟,他從內心就覺得自己是最強的,而且邏輯自洽到六親不認,所以你不要覺得他會明白你的想法,他就是個被慣壞的臭小孩。你要把你所想的都說出來,一切都是可以解決的。那群傷害咒術師的普通人我能讓他們一輩子都在監獄里踩縫紉機,換個方式讓他們為現實世界發光發熱,殺死他們反而是最解脫的方式。”
&esp;&esp;小女孩捧住了夏油杰的臉,兩人眼神對視,她面容堅定:“我會幫你的,悟也會幫你的,我們不僅是朋友,還是家人,不是嗎?拋下家人離開這件事,太不像話了?!?
&esp;&esp;“過剛易折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esp;&esp;夏油杰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柔順的金發。
&esp;&esp;玉千葉趁機蹭了蹭他的手,雙手也保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里還掛著淚珠:“我不是故意要說你的,我知道杰最好了,一定不會生我的氣的?!?
&esp;&esp;確實,話一說完玉千葉就后悔了,她對夏油杰說的話太過嚴厲也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了。
&esp;&esp;夏油杰在進入高專時也一定是很簡單的,懷揣著保護弱小的理想主義。
&esp;&esp;但他過于執著了。
&esp;&esp;隱藏在柔和面容下的夏油杰內心執著到了偏執的程度,所以當信仰崩塌之后,他自己也崩塌了。
&esp;&esp;理想中的信仰超過了現實,所以在面對無法抗逆的沖突之后,他理所當然地折斷了。
&esp;&esp;說句實話,玉千葉不覺得夏油杰在全力出手的情況下會被乙骨憂太擊敗。
&esp;&esp;或者說,如果他真想殺死乙骨憂太,即便是帶著里香,乙骨憂太也絕對堅持不到熊貓和狗卷棘回來,更不可能堅持到玉千葉抵達戰場。
&esp;&esp;兩者之間在實戰經驗上的差距太大了。更何況當時夏油杰手里拿著的是特級咒具游云。
&esp;&esp;無論是對戰經驗還是對咒術的操控,夏油杰都遠遠高于當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