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準(zhǔn)備打開漩渦的夏油杰高高舉起的手被另一只蒼白,帶著可怖縫合線的手抓住了。
&esp;&esp;手上傳來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讓夏油杰不由自主抬起頭看向那不速之客,然而入目的第一眼就把他牢牢釘在原地。
&esp;&esp;那是一只過分蒼白而又冰冷的手。
&esp;&esp;帶著獨屬于地獄的蒼白和脆弱,仿佛被從手掌中間砍斷又被粗糙的縫合上,勉強的維持著作為手的模樣。
&esp;&esp;就像一個被暴力損壞后又隨意縫合起來的破布娃娃。
&esp;&esp;“你說的話我有一點不認同?!?
&esp;&esp;陌生男人沙啞但依然如同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從夏油杰背后響起。
&esp;&esp;“咒術(shù)師與普通人,并無差別?!?
&esp;&esp;藏在僧侶袈裟下的身體因為那能刺痛靈魂的冰冷而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手也被鉗制住,但夏油杰嘴上還是不樂意認輸。
&esp;&esp;“那些令人作嘔的猴子憑借著足夠多的人數(shù),甚至能殺死強者,簡直厚顏無恥——!”
&esp;&esp;心臟處傳來的劇烈壓迫感阻止了他繼續(xù)大放闕詞,惡魔般的琴音再次奏響。
&esp;&esp;那個如同惡魔的男人低下頭,望著因為心臟的劇烈疼痛而摔坐在地上的夏油杰。
&esp;&esp;“我并不理解,你追求著天選之人……”
&esp;&esp;他伸出手撈起自己的長發(fā),露出原本被遮掩在長發(fā)下的左眼。
&esp;&esp;那漆黑的眼眶仿佛黑洞一般,朝外吸引著所有的注意力。
&esp;&esp;“可是,你不也是被神明拋棄的喪家之犬嗎?”
&esp;&esp;夏油杰的瞳孔瞬間縮小。
&esp;&esp;背后原本被咒靈護在懷里的少年大喊著快逃,可那惡魔般的男人仿佛腳扎根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夏油杰用攜帶咒力的長刀穿過他的身體。
&esp;&esp;可是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esp;&esp;長刀穿透了男人的身體,地上卻沒有一絲血跡,甚至連刀身都干干凈凈的。
&esp;&esp;“你比八年前愚蠢太多了,杰?!?
&esp;&esp;男人嘆著氣感慨。
&esp;&esp;下一秒,穿透了他身體的長刀從中斷開。
&esp;&esp;夏油杰連忙松手后跳,直到站到一個自認為相對安全的距離后才放出眼神打量著這個男人。
&esp;&esp;從男人的語氣他猜測,他倆八年前應(yīng)該見過面。
&esp;&esp;——可八年前……
&esp;&esp;夏油杰沉默了,八年前他還是咒術(shù)高專的學(xué)生,五條悟的摯友。
&esp;&esp;而且他能肯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男人,畢竟這樣驚悚的外貌,一般只可能在咒靈里出現(xiàn)。
&esp;&esp;他當(dāng)時可是一心向善的咒術(shù)師。
&esp;&esp;那邊夏油杰翻遍了記憶想記起自己在哪見過這個陌生男人,這邊男人放下了頭發(fā),再次遮住自己如同惡魔的眼睛。
&esp;&esp;“想成神,你這輩子大概是沒可能了?!彼聪蛳挠徒?,語氣平靜但句句帶刺,“連自己的咒術(shù)都沒辦法完全控制的你,怎么敢自稱神靈?”
&esp;&esp;夏油杰動作停頓了片刻,他抬起頭,咬著牙,嘴角勾起,望著男人的眼睛就像被激怒的狼。
&esp;&esp;他一字一句,帶著不可忽視的惡劣和憤怒:“那就來試試,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esp;&esp;話音剛落,他從背后漂浮出的咒靈嘴里抽出特級咒具游云,一個沖刺就朝著對他出言不遜的男人發(fā)起了進攻。
&esp;&esp;可男人只是停在原地,當(dāng)他進入游云的攻擊范圍時,卻看見男人那大咧著笑的滿口鯊魚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