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有任何征兆, 那朵漩渦脫離了教宗的掌控和認知,沿著原路, 以極快的速度重返教宗掌心。
&esp;&esp;漩渦往內猛地坍縮,接著轟然爆開。
&esp;&esp;無聲的爆裂在房間內涌現, 一瞬間, 穿著異管局制服的異能者和穿著深色長袍的教徒化為了齏粉。
&esp;&esp;緊接著,林狂躺著的大床, 一旁的木質桌椅, 角落掛著的燈泡,乃至門窗、墻壁、房頂,都化為了齏粉。
&esp;&esp;這間房屋里所有的普通事物都在教宗全力一擊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esp;&esp;就連教宗身上那件純白色的教袍也出現了少許的破損。
&esp;&esp;若不是這道攻擊較為凝聚,攻擊范圍較小, 恐怕監管區和異管局、異能檢測中心,精神病療養院都會和這間屋子一個下場。
&esp;&esp;林狂對這道攻擊毫無察覺,但失去了身下的支撐,她的身體無可避免地落到了地上,發出“嘭”一下。
&esp;&esp;水銀胸針再次閃光,地面不可見地往下沉了一點。
&esp;&esp;驟然出現的失重感讓林狂眼睫顫了顫,有了一些從沉睡中蘇醒的征兆。
&esp;&esp;教宗怔立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狂胸前的兩枚胸針。
&esp;&esp;對她來說,能夠反彈攻擊的水銀胸針固然棘手,由五枚主教寶石共同制成的寶石胸針更是可怕!
&esp;&esp;教宗像見了鬼一樣盯著那枚寶石胸針。
&esp;&esp;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五枚寶石此刻應該在教會手中。
&esp;&esp;并且,教會內并沒有寶石失竊的消息傳來。
&esp;&esp;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教宗察覺到了寶石胸針上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esp;&esp;熟悉的是屬于貪婪的氣息,陌生的是另一道覆蓋了貪婪力量的存在。
&esp;&esp;覆蓋了……貪婪。
&esp;&esp;教宗頭暈目眩地盯著那枚胸針,仿佛要用目光盯穿它。
&esp;&esp;而在她的注視下,寶石胸針上兩道互不交融的氣息居然出現了一些融合的跡象。
&esp;&esp;不過融合的跡象少得像是幻覺。
&esp;&esp;教宗揉了揉眼睛,就在此時,她的內心突兀地出現了一絲明悟,仿佛有一位存在將知識免費塞進了她的腦子。
&esp;&esp;……教會的主教寶石之所以重復出現,或許和時間異能有關。
&esp;&esp;在意識到這件事后,教宗的身體開始融化,這一次融化,比過往的每一次都來得迅猛。
&esp;&esp;教宗甚至沒能消化剛剛獲得的知識,就以閃電的速度在地上化成了一灘血肉做的爛泥。
&esp;&esp;她被迫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知識,因此她在地上流淌,被“智慧”的力量所制裁。
&esp;&esp;“轟隆。”
&esp;&esp;天空沒理由地出現了一道閃電,劈到了林狂身側一米的位置。
&esp;&esp;在外界接連的干擾之下,林狂黏在一起的眼皮終于撕開了一條縫。
&esp;&esp;她從人為的沉睡中驟然驚醒,一個翻身從地上竄了起來,環顧四周。
&esp;&esp;剛剛脫離沉睡的林狂思緒還有些凝固,表情茫然地看著地上不斷蠕動的紅色爛泥。
&esp;&esp;但很快,林狂就顧不上那坨奇形怪狀的東西了。
&esp;&esp;“林傲?”林狂側著頭問。
&esp;&esp;“林傲?”
&esp;&esp;林狂又問了一遍,她原地轉了一圈,聲音里夾雜著疑惑和恐慌。
&esp;&esp;恐慌……林狂第一次深切地嘗到這種滋味。
&esp;&esp;仿佛心臟里出現了一塊沉甸甸的冰塊,壓著她所有的一切往漆黑的海底下沉。
&esp;&esp;“林傲,別玩了。”林狂聲音低低地說。
&esp;&esp;這一次依然沒有任何的回應。
&esp;&esp;她仔細傾聽,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孤單跳動的聲響。
&esp;&esp;她的身體仿佛空了一塊,原本填在那里的東西被抽走了,從此不會給她任何的回應。
&esp;&esp;林狂思緒混亂地站在原地,這時,還在地上努力蠕動的教宗有了一些反應。
&esp;&esp;她還沒有恢復人身的跡象,但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