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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幾百公里外的城外城。
&esp;&esp;四輛黑色的越野車在崎嶇的公路上飛馳。
&esp;&esp;剛從異管局卸任的錢局長臉色不佳地坐在車里,死死地捏著手里的通訊設備,頁面上顯示著她的離職通知。
&esp;&esp;“該死,是誰發的通知,是誰背叛我。”她咬牙切齒地說。
&esp;&esp;開車的保鏢從后視鏡里分心瞄了眼錢局長,沒有接話。
&esp;&esp;當然是我替你發的通知,保鏢在心里說。
&esp;&esp;昨天晚上錢局長沒有任何征兆地召集了十一個保鏢,吩咐她們開著四輛車,帶著滿車的物資連夜離開了同洲市。
&esp;&esp;這是很不尋常的事情,異管局的局長不能離開同洲市。
&esp;&esp;離開,視同背叛。
&esp;&esp;跟在錢局長身邊多年的保鏢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同洲市可能要發生什么大事了,錢局長是在逃命。
&esp;&esp;逃命……這對錢局長來說是逃命,對保鏢們來說完全是在送死了。她們的名字都在規則卷軸上寫著,只要背叛了異管局和教會,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都只剩下一個死。
&esp;&esp;保鏢不知道其他保鏢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不想死……起碼不想為了局長死……退一步說,就算要死,她也要局長陪葬。
&esp;&esp;錢局長捏了捏眉心,懷疑的眼神在車里轉了一圈。
&esp;&esp;能夠知道她昨晚動向,敢替她發離職通知的人很少,她唯一能夠懷疑的就是這些保鏢。
&esp;&esp;但這些保鏢都被占光明打過忠誠標記,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錢局長心里的懷疑轉了一輪又一輪,卻始終沒有答案。
&esp;&esp;就在這時,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保鏢突然抬起頭,看了眼車頂。
&esp;&esp;“有東西。”保鏢凝重地說。
&esp;&esp;“咚咚。”局長頭頂上傳來了敲擊聲,似乎有人在隔著車頂,和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esp;&esp;開車的保鏢反應極快,在意識到車頂有東西以后,立刻猛踩剎車,同時大力擰動了方向盤。
&esp;&esp;越野車的車胎在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車輛失控地劇烈旋轉。
&esp;&esp;“咚咚、咚咚。”持續不斷地敲擊聲依舊在車頂響起,車頂的東西沒有被甩出去。
&esp;&esp;“砰砰砰——”副駕駛位上的保鏢舉著槍,朝著車頂穩定射擊。
&esp;&esp;子彈有的穿過了車頂,有的被車頂反彈回來,在車內四處彈射,發出砰砰的聲音。
&esp;&esp;錢局長抬頭,透過子彈射擊出的彈孔,看到了紋絲不動的袍角。
&esp;&esp;順著袍角往上看,是一個膚色偏黑,眼中不帶絲毫笑意的短發女人。
&esp;&esp;是林傲。
&esp;&esp;錢局長在恐懼與絕望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esp;&esp;教會的人來了,但來的人是林傲。
&esp;&esp;她不僅是教會的人,也是異管局的臥底……她應該是臥底吧。
&esp;&esp;局長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esp;&esp;“咚咚。”林傲面無表情地又敲了兩下。
&esp;&esp;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離開同洲市,就是去執行異管局安排的任務。
&esp;&esp;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弱小又無助的a級異能者,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
&esp;&esp;那個夜晚,陳原就是這樣隔著一扇門,在外面不停地敲著。
&esp;&esp;“咚咚、咚咚。”
&esp;&esp;多嚇人啊,林傲記仇地想,終于輪到你來感受這種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