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林傲盯著木桶,皺起眉頭。
&esp;&esp;按照教會的規定, 圣池之水只有教會內的人才能使用,而這個水只有一個功效,就是凈化污染。
&esp;&esp;“我從圣池拿走了水,葉安沒有驚訝,也沒有問我原因,她沒有太多的反應,直接問我是不是知道了。”
&esp;&esp;“有沒有可能,我不是第一個這么做的人,所以葉安反應才這么快,她聯想到了別的人或事,進而對我的行為產生了誤解。”
&esp;&esp;“葉安沒有戳穿我,甚至反過來同情我、催促我……我們的交情并沒有深到她會包庇我的程度,教會內根本不存在包庇這種事。所以,教會里的人拿走圣池之水,是被默許的?”
&esp;&esp;默許……還有時間的限制……
&esp;&esp;林傲慢慢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esp;&esp;教會的成員,并非生來就加入了教會。
&esp;&esp;她們在加入教會之前,也有親人,也有朋友。
&esp;&esp;被污染成異能者是一件被動發生且無法避免的事,異能者雖然是一種污染,但她們本身沒有錯。
&esp;&esp;如果教徒的家人被污染成了異能者,而她又恰好能從教會內獲得圣池之水……那有教徒會鋌而走險也不奇怪。
&esp;&esp;這不是背叛,這是兩全其美的方法。
&esp;&esp;“所以葉安才會催我快一點?”林傲撓了撓頭,“要趕在異能者被發現之前,凈化掉她們身上的污染,讓一切看起來沒有發生過。”
&esp;&esp;邏輯似乎是合理了,但還有很多地方都說不通。
&esp;&esp;教會的態度為什么從不允許變成默許,葉安為什么說“你都知道了”,還有“一直追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歸原”又是什么?
&esp;&esp;太多的疑問在腦子里轉悠,不詳的預感始終籠罩著她。
&esp;&esp;林傲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把頭發揉得亂七八糟,又把林狂叫出來,一起分析了二十分鐘,直到林狂崩潰發誓這幾天晚上都會安分守己以后才放過她。
&esp;&esp;發泄了會兒,林傲狠狠吐出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形象,準備去傳播室聆聽大主教的訓示。
&esp;&esp;她臉色正常地穿過畫滿壁畫的走廊,“貪婪”創造神國與新人類的畫面在她眼前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esp;&esp;林傲坐到了傳播室的第一排。
&esp;&esp;八點整。
&esp;&esp;穿著紫色教袍的大主教雙手捧著法典,沐浴著上方的白色光柱緩緩從半空降落。
&esp;&esp;林傲和眾人站起身,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交錯抵在眉心,虔誠地開始誦念“貪婪”的尊名。
&esp;&esp;“祂是‘貪婪’的象征與化身。”
&esp;&esp;“是‘毀滅之主’,也是‘絕望的母親’。”
&esp;&esp;“祂既是新生,又是終結,是籠罩于秩序之上的血色陰影。”
&esp;&esp;每念一句,林傲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esp;&esp;大主教用悠揚低沉的聲音不斷往下誦念著法典上的內容。
&esp;&esp;“我們一代又一代地吞噬著背叛者,期盼著,曾經的幸福再次降臨,期盼著‘絕望的母親’不再悲泣,神國不再遭受污染……”
&esp;&esp;林傲低著頭,從每日聆聽的法典里,找到了答案。
&esp;&esp;教會一直追求的事情是什么?
&esp;&esp;是神國不再遭受污染,是神國內的人不再遭受“智慧”的引誘。
&esp;&esp;是神國回到最初的樣子……回歸原狀。
&esp;&esp;林傲坐在長椅上,思緒已經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esp;&esp;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管這件事。
&esp;&esp;歸原計劃,從明面上看似乎和她沒有什么必要的關聯。
&esp;&esp;教會目前沒有對新成員公布這樣的計劃,而是不斷從外面調人過來,似乎并不打算讓她們參與,或者說,是讓她們晚點再參與。